你有聽過小賈斯汀最新一張專輯裡的歌〈愛妳自己〉嗎?這首旋律抒情,聽起來浪漫的歌很受歡迎,發行後不久就登上美國告示牌排行榜(The Billboard)的冠軍,在英國跟加拿大也拿到單曲排行榜的首位。
每次聽到這首歌,都對裡面的歌詞感到嘆為觀止。終於忍不住問了念高中的女兒,「妳覺得Love Yourself的歌詞怎麼樣?」
「還好啊。」她說。
「妳不會覺得怪怪的嗎?妳的朋友們呢,沒有人覺得聽起來很奇怪嗎?」
「沒有啊。」
「妳知道嗎?對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跟女生分手以後,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會被人看不起的。那是騎士道,是男生應該有的美德。」在歌詞裡,小賈斯汀公開罵前女友賽琳娜自戀、冒用他的名字出入夜店、分手以後還糾纏不清,連交往過程的爭吵細節也唱了出來。雖然曲調很輕快,內容卻是直白得傷人。
她看了看我,臉上出現好像遇到外星人的表情。「為什麼又是男生要做不同的事情?」她反問我。可能真的是世代的差異性,對她來說,性別的平等是很自然的信念,而男女之間的平等不僅是消弭歧視、不僅是資源與權利的公平分配、不僅是同工同酬,而是性別角色完全可以替換的平等。對她來說,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男生應該做的事情」跟「女生應該做的事情」。
如果跟女兒解釋在我唸書的時候,課本裡有「誰起得早、媽媽起得早、媽媽早起忙打掃。誰起得早、爸爸起得早、爸爸早起看書報」,她應該會昏倒吧。
幾天前,美國女子足球代表隊向聯邦平權委員會提出訴願,告訴的對象是全美足球協會。她們對男女選手在國際比賽出場費的差異,早已存在不滿的情緒。這些年她們在奧運跟世界盃都有不錯的成績,甚至比男子代表隊更受歡迎,卻只領到男性選手四分之一的錢,甚至連外地比賽的餐飲費,每天都比他們少10塊錢美金。
很多在過去理所當然的事情,在社會逐漸進步之後,變得需要重新思考才行。女子足球隊的訴願並不是運動場上平權運動的首例,事實上,女性職業網球選手經過長期的奮鬥,早已從2007年開始,在四大公開賽拿到與男性選手相同的獎金。如此齊頭式的平等,卻因為上個月印第安泉網球賽負責人摩爾的一番話,引發一連串強烈的討論。他說,「如果我是女網選手,我會每天晚上跪在地上感謝上帝,謝謝祂帶給人們費德勒與納達爾(在場幾位男性記者發出笑聲)。」他認為女網選手都是受到男性選手的表現庇護,不應該拿到相同的回饋。
政治完全不正確的這段話,讓69歲的前男網選手摩爾(來自南非的摩爾,大半輩子活在種族隔離時代)丟了印地安泉公開賽的工作,不過,他的說法卻得到不少支持,連名將喬科維奇都公開表示男女網球的獎金,應該用觀眾支持度來分配,而不是一模一樣;也有人說,四大公開賽裡,男子網球五戰三勝,女子網球三戰兩勝,現在獎金均分,男性選手反而因為同酬不同工,吃了很大的虧。
最近類似的爭議頻頻出現,連女子職業籃球WNBA也湊上一腳。有些球員建議籃框高度應該降低一些,好增加比賽的可看性。洛杉磯火花隊的中鋒帕克卻不以為然,上星期還在社群媒體上放了一段她灌籃的影片,表達她反對籃框降低的看法。
其實對於性別平權這件事,我並沒有足夠的了解,尤其如果你看過我女兒那個像是遇見外星人的表情,就會知道了。不過,我認為女網的爭議或許正是平權的過程,兩性應該朝向立足點的平等,而不是提供福利性的保障──就像臺灣選舉制度,在過去的父權社會,婦女保障名額是必需的,現在總統跟最大在野黨的主席都是女性,憲法層級對女性參政者的保護,反而變得有點矯情。
我正在看的一本書叫做《The Sports Gene》,書裡用不小的篇幅提到因為人類長時間演化的緣故,讓女性在許多運動項目上,存在難以趕上男性的差異,連忍耐疼痛的能力,相對起來也落後不少(雖然生孩子很偉大,可是相同的疼痛度,許多實驗都證明男性比較能夠承受。)性別的差異是天生的,從基因就根深蒂固地存在,就算除去後天的環境因素,男女還是不會一樣。
換句話說,新世代的平權運動,不僅是對抗舊思維,更是對演化路徑的挑戰。除了運動場以外,女性已經獲得走進戰場作戰的權利,愛情中不再扮演受保護的角色,在全球政經扮演重要的地位,這一切,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或許正因為如此,不管女兒怎麼想,我還是相信男生應該緊緊抓住逐漸消失的騎士道。就算騎士們沒有公主需要照顧,還是可以為女王的安全拋頭顱灑熱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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