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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還是小聰明?

來自波士頓的新英格蘭愛國者隊,在美國聯會冠軍賽的作弊疑雲,是2015年超級盃前被熱炒的話題。發生的問題在於比賽用球的氣壓,這些球由擁有主場優勢的愛國者隊負責提供,雖然賽前經過裁判檢定合乎標準,在球賽過程當中卻被對手質疑打氣不足。比賽結束後,聯盟再檢查一次,發現十二顆比賽用的球裡面,只有一顆達到每立方吋12.5磅到13.5磅的規定氣壓值,其他全部都少了兩磅。

從戰績來看,愛國者隊是這個世紀美足最強的勁旅,可是他們卻也是最受爭議的一隻球隊。2007年九月,聯盟的安全人員發現愛國者隊在主場用攝影機偷拍對手的防守暗號,這個被稱作「間諜門」的事件使得他們被罰款八百萬台幣,另外沒收隔年的新人選秀權,總教練貝利契克(Bill Belichick )因為是主使者,個人更被罰了一千六百萬(當年薪水的12%)。因為此項前科,再發生球壓不足的事件,大部分的球迷都認為他們是故態復萌,懷疑貝利契克又在比賽裡作弊。

美聯冠軍賽在天寒地凍的東北部比賽,濕冷的環境裡,比賽用球氣壓不足,會讓傳接球的球員比較容易把球握牢;就像大部份人平常沒有辦法像NBA球員一樣單手握起籃球,可是如果籃球的氣沒有打滿,連小孩都有可能用一隻手就把它拿起來。兩磅的差距到底有多少?物理學家們有許多不同的理論(他們的理論,通常很巧合地跟本身支持跟討厭愛國者隊的立場相同),可是這隻球隊再度違反聯盟規定 ,卻是不爭的事實。

對此,聯盟展開調查,愛國者隊也召開多次記者會,先是總教練出面澄清自己從來不管比賽用的球,在球隊裡面,只有先發四分衛有權決定用球的壓力磅數。明星四分衛布雷迪(Tom Brady)接著表示,比賽中根本沒有感覺球有任何異樣,更絕對沒有指使任何人動手腳。目前調查仍然進行中,幾乎可以確定在超級盃前不會有結果,未來任何的處罰,都不會影響在台北時間二月二日上午的比賽。

聽起來是很明顯的作弊事件,在運動場上卻變得複雜起來。在激烈的競爭下,不管是個人或是球隊,無時無刻尋找著超越對手的優勢,在「作弊」還是「小聰明」之間,兩者的界線其實十分模糊。足球賽裡球員藉著假摔,騙裁判賞對手犯規的情形,在每場比賽都可以見到;在籃球場上,逾百公斤渾身肌肉的壯漢們,同樣經常被防守球員輕輕碰到就整個人飛出去,不知道施展的是氣功還是輕功,也只為騙到犯規。此外,每當球出界,雙方球員立刻指向自己的籃框,表示碰出界的是對方球員;職業網球的比賽,俊男美女們風度翩翩,球場裡要觀眾輕聲細語,看起來是挺高尚的運動,可是球員經常運用詐傷換取休息的時間,假裝起來都還煞有介事。

說到我們最熟悉的棒球,從少棒開始,所有教練都會教捕手轉動手套的技巧,好的捕手在接球的瞬間可以做到瞬間挪移,裁判有時候會被手套的位置影響,在好壞球間作出錯誤判決;內野手在接到傳球之後,通常會豪邁地跨離壘包,用肢體語言告訴壘審,球比對方跑壘員先到...尤其是他們知道事實剛好相反的時候。

洋基隊的明星游擊手基特(Derek Jeter)在2014年帶著無數球迷的淚水跟尊敬退休,可是在他的球員生涯裡,只要投手投出靠內角的球,如果他決定不揮棒,經常會刻意把小腹向後縮,假裝要躲避觸身球,裁判因為這樣的小動作,有時候就會把內角的好球判成壞球。2010年九月,洋基跟光芒隊正在搶奪季後賽的門票,一場兩隊之間的比賽,基特在一個內角球打到球棒之後甩手喊痛,讓裁判誤判成觸身球。比賽後的訪問,基特承認打到的其實是球棒,「我的責任是上壘,裁判誤判讓我上壘,這只是比賽的一部分。」,他說。

究竟是作弊還是小聰明呢?答案其實很簡單,只要不是我們支持的球員跟球隊,所有的小聰明就都是作弊。從我們的人生經驗裡,大家都很清楚,在任何的環境,作弊的情節一定存在,就像英文俗諺說的:「If you ain’t cheatin’, you ain’t tryin’.」 (不作弊,就不算全力以赴)。我不認同這樣的想法,可是,自己加入作弊與否,是個人價值觀的選擇,不管怎樣總有其他人願意鋌而走險,我們只能比別人做更多的準備,好應付那些未知的情況。

「愛國者隊如果拿肥皂當球來比賽,還是會贏。」,在作弊疑雲下,輸球的印第安納小馬隊近端鋒艾倫(Dwayne Allen)說,「他們就是比較厲害的球隊,我們只能繼續努力」。

風波之下的超級盃,勝利會屬於新英格蘭愛國者,還是西雅圖海鷹隊?儘管千夫所指,愛國者仍然不可小覷。上回2007年作弊被罰款之後,老臉丟盡的貝利契克竟然帶領愛國者隊,拿下球季十六場全勝的完美記錄,歷史是否會重演呢?可能只有在星期一早上請個病假,打開MOD台收看轉播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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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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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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