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市議長之爭演變至今,巿長賴清德宣示因議長當選人李全教涉嫌賄選,可能被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因此在司法程序尚未定讞前,巿長將不進入議會,賴清德說要用科技手段直接接受人民監督,要成立「開放政府」的網路機制。
開放政府的概念其實在美國總統歐巴馬一上台就積極推動了,設計了「開放政府前瞻」 (Open Government Initiative) 的政策,倡導參與式民主,其中data.gov更是將各項政策重要數據透明化,擴大民眾的參與。
拜網路之賜,公民直接參政治的行動,不再被政客們抹黑為「民粹」,尤其台灣歷經了「洪仲丘案」和「太陽花運動」更是使得公民運動運用社群媒體的能力趨於成熟,這才造就了柯文哲超越對手激化藍綠的老招當選市長,柯P上台後,一連串的動作,譬如連局處首長都交由網路票選,也跳脫了過去思維模式,令人眼睛為之一亮。
當然「民粹」的質疑還是存在的,然而在民主社會裡的網路訊息傳播是經由關係內容的節點來傳播的,不同立場的觀點將會遭到節點審查而被中止甚至反制;而訊息過濾成「知識」的過程也誠如《Too Big to Know》一書作者溫柏格( David Weinberger)所說,經由社群式和運算式(通常是綜合了兩者的技術),例如在「臉書」經由按讚、留言或分享,將被認可的訊息經由個人的「動態時報」傳遞出去,此外,臉書也有其衍算法,減低「垃圾訊息」的曝光機會,也提供了檢舉或取消追蹤等功能等,防止進一步的擴散。
抱殘守缺、死腦筋的政客們對於公民直接參與自然感到害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所以儘管實施所謂的民主制度,也仍然需要所謂的「代議制度」,並指網路的公民參與是「婉君」(網軍)的暴民霸凌。
我曾在1989年到1992年期間做過詳細的台灣地方派系調查,並長期在自立報系上發表,當時就發現地方議會多數黑金當道,貪污腐敗,令人搖頭。
在台南,固然有許多表現優異的議員,但也有演出荒腔走板,諸如潑糞脫序演出、帶小三進議會研究室(實則為衛浴設備齊全,僅防狗仔隊的豪華賓館),卻遭原配將兩人脫個精光的衣物丟下天井的醜聞發生,真是匪夷所思。
台南市這一回的議長選舉,背後秘辛其實在地人多數心知肚明,誰買票?又是誰賣了票?行情為何?幕後黑手是誰,不言而喻,尤其透過網路傳播,連所謂被冤枉者也極力在社群媒體上為自己辯駁,綜合各方陳述,真相水落石出,其他縣市的人民要瞭解來龍去脈也非難事。
國民黨李全教指民進黨派系傾軋固然也有幾分道理,賴清德將議員分配款收回,由市長統籌分配其實也造成了議員們無利可圖,造反勢力暗潮洶湧自不在話下,如有心人再插縫見針,版圖移動也就沒什麼奇怪了,只不過從民主的角度來看,為什麼人民的血汗納稅錢要交給議員們去地方發用,收買樁腳?公民選出議員, 託以重任,為何每回都要面對議長選舉買票的傳聞?
咱們冷眼旁觀,從中央到地方,所謂的「代議制度」終究是引爆人民忍無可忍「割䦨尾」進行終極罷免,可是這些立委諸公、議員大人們卻一再修法提高罷免門檻,且進行罷免投票前還不得進行宣傳,請問這又到底是哪門子的民主?
那麼有無可能廢除代議制度,透過網路科技實現直接民主呢?在現階段當然不可能推翻原有的既得利益者,更遑論到如今朝野連修憲會議都無法召開,所以先從開放政府的理念推動是可行的。
Beth Noveck就是美宮歐巴馬總統「開放政府前瞻」的計畫主持人,她在TED的演講上就一開始就明確指出現行的民主制度透過幾年一回的選舉壟斷了社會價值,再加上官僚體系其實是形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寡頭式民主。
Beth Noveck在TED上的演講
我們常說「民意如流水」,可是我們幾時看見民意注入政府,真正達到「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的境界?天聽自我民聽,如果不是今日的社群媒體發達,政客們又如何感知民意近在眼前?
所以Beth Noveck提出了結合公民和官僚體系,透過政府資訊公開、分享,締造一個真正的參與型民主,這就彌補了現行民主政府體系的不足,活化政府的功能。
現在台南市長既然提出所謂「開放政府」的理念來對抗所謂黑金的議會,那麼就不能只是喊喊口號而得真正的拿出行動,注入社會專業人才,像歐巴馬將Beth Noveck請進白宮一般,建立起一套能夠運行的機制來,講白了,有些人批評賴清德是為了2016的總統大位提前引爆戰爭,依我看,如果能真正建立起開放政府的概念,引爆就引爆,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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