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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心掏肺騙你掏錢!如何擊退生活中的「暗黑設計」商品?

暗黑設計不只討厭或礙眼,還對使用者有潛在傷害。 暗黑設計不只討厭或礙眼,還對使用者有潛在傷害。 圖片來源:Unsplash

什麼樣的東西是好產品?或許有人會認為,好產品滿足消費者需求,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消費。但現在有些商人在商品、網站或應用程式中放入「暗黑設計」,藉由引導、暗示操作習慣或心理機制,用盡花招讓使用者做出原本不願意做的事情,半推半就地剝削消費者。非營利刊物《消費者報告》(Consumer Reports)設立的「暗黑設計爆料熱線」網站中,除了告訴我們什麼是暗黑設計,也教導要如何對抗。

操控情緒、騙時騙財,暗黑設計無所不在

暗黑設計可大可小,但它們都讓使用者難以按照自由意志操作產品。根據「暗黑設計爆料熱線」網站,典型的暗黑設計可能是這樣子:當智慧手錶跳出「你是否想要設定每日睡眠提醒」的選項,卻故意把「是」做得相當顯眼,而「否」的字樣則縮小或隱藏,引導使用者選擇產品設計者想要的選項。

故意把「是」做得相當顯眼,而「否」的字樣則縮小或隱藏。圖片來源:截圖自暗黑設計爆料熱線

暗黑設計不只討厭或礙眼,還對使用者有潛在傷害。根據網站介紹,這些暗黑設計常見於我們的日常生活之中:許多「免費試用」的服務往往在試用期後,未經通知即逕行收費;進入網站後,自動跳出的追蹤要求佔據大幅畫面,強迫使用者同意要求,才能使用網站。暗黑設計不僅剝奪我們的錢、隱私以及簡單易懂的選擇,也不斷浪費我們跟這些蓄意誤導的設計糾纏的時間。

一些更加惡質的暗黑設計會更深入使用者的情緒與困境深處。例如「The Weather Network」這款加拿大的氣象資訊app,要求使用者「為了大家好」、「為了拯救生命」而不得拒絕軟體和其外部合作廠商追蹤,幫助軟體維持營運。透過幾乎是情緒勒索的手段,使用者在過程中感到羞辱、被騙,有些軟體更歧視弱勢族群,例如宣稱完全免費的報稅服務,卻拐騙年薪較低的清潔工與收銀員購買付費產品

台灣的暗黑設計:廣告轟炸,想取消要先經過連串刁難

在台灣,最層出不窮的「暗黑設計」莫過於各種電子報轟炸,卻難以取消。包含東森購物、統一星巴克等知名企業所寄送的電子報,雖然在信中附有取消訂閱的按鈕,點入後卻還要想辦法登入才能取消。花旗銀行寄送的廣告信,甚至完全無法讓消費者自行取消訂閱,必須要進入官網留言,附上身分證字號、生日等個資,或是打電話到客服才能取消。

除了電子報,許多銀行也喜歡濫用Line的推播功能。兆豐、中信等公司鼓勵消費者加Line,可以即時收到刷卡消費、帳戶收匯款一類的帳務通知,卻同時被迫收到各種惱人廣告,中信更幾乎天天發送2至3則廣告訊息。然而,關閉廣告的選項不是藏在系統深處,就是根本不存在,強迫接收帳務通知的消費者,一併接收廣告轟炸。

最近的簡訊實聯制,雖未刻意設計成誘導使用者做出違心操作去滿足設計者的慾望,但民眾基於信任政府「限防疫目的使用」而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與到訪位置,卻沒料想到個資竟可能遭執法機關調閱,用以調查行蹤。針對此舉,NCC甚至辯稱,提供簡訊資料的不是指揮中心,而是電信業者,就不能算是政府違反承諾。反觀人權紀錄不佳的新加坡,面臨類似批評,至少明確立法設定實聯制用於犯罪偵查的條件,並限定在謀殺、綁架、性侵等7種案件,才能調用實聯制資料。台灣的簡訊實聯制在未明確規定並落實其宣稱的使用目的之前提下,民眾不免承擔個資被預期外的機關與用途利用的風險,與暗黑設計引誘使用者在非本人意願下交出隱私與金錢的概念不謀而合。

一起檢舉、發聲,讓暗黑設計無所遁形

無論是政府或商人,暗黑設計若曝光,將大大提升他們使用這些設計的難度。以簡訊實聯制為例,台中地院法官張淵森投書爆料暗黑設計,焦點事件在臉書上加入討論,也有網友在貼文底下以性別觀點反思實聯制設計。此外,像是 Google刻意隱藏 Android系統的定位功能設定,遭到檢察官追查,也獲得許多媒體關注。

大公司與高層級政府單位的惡行相對容易見報,若成為討論焦點,輿論壓力自然會迫使其收斂野心,從討論內容中參考改善設計的方向。若要對小型公司或組織施壓,「暗黑設計爆料熱線」的申訴頁面是一個好去處。只要填入暗黑設計的公司名稱及其作為,待通過審核,被通報的暗黑設計就會公布上網。守護使用者免於被暗黑設計操弄,做出並非本意的選擇,需要我們每一個人挺身檢舉暗黑設計,讓不肖商人不再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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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公民專欄》為開放文化基金會創立的文字實驗室OCF Lab與天下獨立評論共同規劃。隨著科技進步,既為社會提升便利與效率,卻也引發隱私外洩、監控等隱憂。本專欄希望透過介紹國內外科技發展對於公共利益展帶來的影響,期許帶給讀者更多關於科技與社會政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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