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在農曆年前後,一家葬儀社業者稱,前年6月依約到宜蘭蘇澳榮民分院處理大體,結果打開太平間冰櫃只見過世老榮民大體長蛆。同年11月在到新竹分院接大體,亦是同樣情形。而院方的反應是冰櫃有問題,而為了避免引發外界關注,使得退輔體系官員惹上麻煩,還有不要讓長官不開心,便要求快快處理了事。
其實此類事情在好些年也發生過,在新竹地區有位獨居老榮民過世多日,屍體被狗啃食,地方榮家榮幹卻茫然不知。這些人間讓人痛心憾事一再發生,對比一些退役將領可安插到欣字輩瓦斯公司上班「貢獻專業」,那真的只能說都稱榮民但大小漢差很多。而會如此除了媒體報導與單身老榮民痛批的不肖榮幹動歪腦筋外,很大的因素是退輔會在照顧老榮民身上走偏了路,又回不了頭。
現在要退輔會真正去照料的是凋零快速的單身在台老榮民,因為只要幹到少校,有20年的年資軍人,退伍後都可領大約5萬起跳的月退,還有一堆肥滋滋福利,日子好過的很。而散居在偏鄉或榮院病床上的單身老榮民,他們一無所有,會冒出來關心者,有些別有動機與盤算,此類問題報上屢見不鮮。而退輔會只把他們當成帳面統計數字,用來編列經費,在老有所終安養上,是不及格的,否則以在台單身老榮民的照料與數量上,政府早可摸索出高齡照護模式。但實情卻是,透過政黨傾向和國族觀念,老榮民一直是成為動員工具,人之所以為人的最後尊嚴,他們在臨終前是嚐不到這溫暖,這才是讓人心寒之處。
無家人不該是好欺負的,而是這些單身老榮民為了國共大頭爭權奪利而失根又家破,這是退輔會成立的目的,因為國家對他們有基本道義上虧欠。可是現在卻成了照顧在台退伍,領有高額月退軍官的俱樂部,退輔預算用在這些人身上,很多人民不甘,但長蛆的老榮民大體卻見證這個冷血事實。
在把在台老榮民或低階軍士官照料完成後,其實退輔會便當結束這一長期歷史任務,以後全納入內政部的社福和救助體系,然後在地方由鄉鎮市公所社會課或民政課去承接,做不好,打馬虎便重懲才是正途與治理方法。看看南部地區有位台籍里長,數年下來揹著單身老榮民骨灰返鄉魂歸故土,而享有大把經費的退輔會和地方榮服單位以及榮民分院,連個在大體上的用心,竟荒謬到還不如食品廠的冷凍肉品,而這些退輔會出身高官,還升到國安會去,這真是人間慘劇和人道不存。好幾百年前唐代杜荀鶴在〈再經胡城縣〉上寫;「去歲曾經此縣城,縣民無口不冤聲。今來縣宰加朱紱,便是生靈血染成。」沒想到,民國百年餘還是一個當官如鬼樣。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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