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最近陷入了「馬英九困境」:他的政府團隊連續發生三件重大醜聞,但他對這些醜聞卻事前一無所知,事後又疏離以對,有媒體因此諷刺他是個「過路人總統」。
這三件醜聞是:白宮隱瞞美國駐利比亞大使館被恐怖份子攻擊真相的「班加西門」;辛辛那提國稅居刁難支持茶黨組織申請免稅的「國稅門」;以及司法部非法調閱「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通聯紀錄的「AP門」。
醜聞之所以都被冠上一個「門」,源自尼克森時代的水門案。美國共和黨這次一舉逮到歐巴馬政府三項醜聞後,全黨士氣大振,他們把這三件醜聞一律與水門醜聞等量齊觀,歐巴馬也被形容為今之尼克森。
醜聞即是危機,但即使是支持歐巴馬的自由派,也對他的危機處理方式不敢領教。對這三項醜聞,白宮的回應祇有兩招:其一,強調總統事前毫不知情,也是閱報得知;其二,總統絕不介入正在進行中的個案犯罪調查。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回應模式,讓歐巴馬陷入了「馬英九困境」。《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梅班克(Dana Milbank)在小布希當總統時,曾經被人形容為「最敢也最懂得質疑總統的記者」,也是「讓總統最頭痛的記者」,但他最近卻連寫幾篇專欄痛批歐巴馬,並把歐巴馬形容為「他好像是個站在吧台邊喝酒的傢伙,每天看晚間電視新聞才得知天下事」。
在梅班克筆下,歐巴馬是個「漠不關心的總統」、「過路人總統」以及「旁觀者總統」,好像所有錯誤都與他無關。但梅班克卻質疑:總統即使不可能盡知他的團隊所為之事,但政府是他的,他要扛起責任,他可以撤換官員,也可以對官員愚蠢錯誤的政策叫停;但歐巴馬在這三項醜聞中卻表現得像個局外人。
以「AP門」為例。AP在去年曾獨家報導,CIA在葉門成功阻止了一項基地組織想以人肉炸彈炸毀美國班機的陰謀行動,但司法部卻認為AP洩露軍機,並且未經告知AP,即非法向電訊公司調閱AP通聯紀錄,其中包括:五位記者與一位編輯,二十條包括手機與市話的線路,五個包括記者住家與辦公室的場所,以及長達兩個月的所有通話紀錄。
依照法律以及依照慣例,政府調閱媒體通聯紀錄前,必須以傳票事前告知媒體或記者,可讓媒體有尋求法律抗爭的機會。但司法部這次卻是在調閱近一年後才通知AP。而且為了保障非當事人的隱私與通訊自由,通聯紀錄的調閱範圍依法應該能小則小,而非能大則大,但司法部這次調閱範圍之大卻是前所未見;也難怪有人說:「班加西門」是欲加之罪,「國稅門」是政治鬥爭,但「AP門」卻是不折不扣的濫權醜聞。
但對濫權事實如此明顯的「AP門」,歐巴馬卻堅持「我不會道歉」。事實上,歐巴馬雖然曾在大學教過憲法,但他任內打擊媒體洩密卻始終不遺餘力,不論起訴洩密官員或洩密記者,人數之多都遠遠超過他的前任,目前至少有六位官員與六位記者都有案在身。其中最知名的案件是:無人飛機參與刺殺賓拉登行動的洩密案,美國與以色列以電腦病毒攻擊伊朗核武設備的洩密案,以及《維基解密》的洩密案。對這幾項以洩密為由而侵犯新聞自由的濫權行為,歐巴馬也從未道歉過,好像他根本沒讀過或教過憲法一樣。
把歐巴馬無限上綱比擬成尼克森,或許是共和黨的鬥爭策略;但就像梅班克所說,尼克森是個控制狂,歐巴馬卻正好相反,對政府作為毫不控制;但權力真空卻讓他的部屬認為無事不可為,濫權醜聞一再發生當然也是必然之事。
如果總統像個過路人,第二任魔咒當然很快就會應驗,甚至會讓第二個任期變成「垂死的總統任期」;歐巴馬與馬英九都是中了魔咒的總統,但能救他們的祇有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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