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鍾士為攝。

對許多人而言,年金改革與以房養老,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怎麼會放在一起呢?就好像一個人說頭痛,到診所看醫生,而最後檢查出來卻是腳有毛病。但是,人類所面臨的狀況,往往是綜合性的問題,必須要全方位觀察才能窺得全貌;而從這樣的角度來看,以房養老可以是年金改革重要的配套措施。

為什麼會有如此奇妙的組合?便是本篇文章討論的重點。

▋受年金改革影響最大的人是……

我們首先來分析年金改革。在此次改革年金的過程中,有兩個很重要的目標,亦即「去福利化」,以及「減輕政府財政壓力」。大家目光的焦點之所以會集中在軍公教退休金制度,主要原因就是這個制度是福利化最重的一環,也是在短期內,對政府財政影響最大的體系。

當我們分析這個結構時會發現,成本最大的部分,並不是現在還在工作的軍公教們未來的老年給付,而是已經領退休金的退休軍公教,政府要承擔的負債。這也就是政府提出「溯及既往」的理由。當政府用新的退休金給付方式,套用在過去已經核付的退休計劃,的確是減輕退休金債務的良方,然而,也不可必然地會產生兩個副作用。

首先,這會產生心理層面的影響,摧毀軍公教對政府的信任。因此,如何重建政府的形象,便是重要的課題。其次,這也會對已退休的軍公教產生實際收入的衝擊,不利於這些人員的退休安養計劃。如此當然會產生巨大的反彈,也種下社會不安的因子。

所以,本篇文章著重於第二個層面:如何化解退休軍公教在現金流量的困擾,找出合理的配套措施,也可以部分舒緩年金改革的壓力。這才是政府應該努力的方向。

▋減輕年改衝擊,以房養老可以解套

此次政府對軍公教退休金制度的改革,主要體現在兩大方向。第一是18%優惠存款逐步落日,並搭配地板理論;第二是計算退休金的公式,由最後一個月的薪資,逐步拉長為最後15年的平均薪資。在這兩項政策下,受影響最大的群體,勢必落在較早退休的中高階政府官員,以及國中小的教師身上。

這些受較大影響的人員,大致具有以下特質:他們多在民國90年代退休,當時的退休年齡可能在55歲上下,之所以會提早退休,部分理由也是政府在政策上的鼓勵,例如公務人員的「五五專案」(亦即配合提早退休政策,可以加發5個基數),以及公立學校配合少子化的提早退休政策。這群人因為有優厚的退休福利,因此並未做太多其他的退休養老規劃(例如商業保險)。同時,他們也常在過去10年房地產的行情中,持有一些不動產。

在政府所推動的年金改革中,退休所得下降幅度最多的族群,也就是這些人。他們目前已經60-70歲,要靠再就業來彌補收入下降的可能性已經大幅下降,也就是說,未來這群受年金改革影響最大的族群,勢必會陷入「資產雄厚,現金不足」(asset rich, cash poor)的困境。要解決此一困難,非得靠「以房養老」的政策。

▋政府的保證機制,攸關金融機構的業務執行

「以房養老」基本上就是拿房子換現金。而所能換取現金的多寡,取決於三個因素:房屋的鑑價金額、申請人未來的平均壽命,以及所採用的利率。

一般來說,若鑑價金額越高、申請人未來平均餘命越低、所採用的利率越高,則申請人所領取的現金就會越高,能補充退休金不足的效應就會越大,亦即配套效果就越好。然而,若銀行在申辦以房養老時,採用比較高的鑑價金額、比較低的平均餘命,則會暴露在較大的房屋跌價風險與申請人的長壽風險中。

因此,各國政府若為了配合年改而鼓勵金融機構承作以房養老商品,並提高給付金額,則會對此類業務提供下檔風險的保障,亦即設立保證基金,收購銀行因為此類風險所產生的業務。有了政府的保證,銀行則可以放心大膽地進行此項業務,也就能提供申請者更多的現金給付。

由以上的分析可知:政府的保證機制,是以房養老成功的關鍵。

▋以房養老還可以連結都市更新

下面要討論的焦點,集中在兩個面向:如何籌措財源,以及如何處理收購的房屋。關於如何籌措財源的問題,可以參考香港的例子,香港政府以外匯基金的一部分,成立以房養老的保證基金。以台灣目前的現況來看,龐大的外匯基金,也可以使用其中一部分支持年金改革,以及擴大國內發展之用。

至於第二個議題,未來收購的房屋一大部分應該為都市中的老舊公寓,未來可以做為下一波都市更新的契機,一方面提升房產的價值、減少可能的虧損,另一方面又可以配合國家目前的政策,美化市容以及促進國內經濟發展。

頭痛的問題不在頭,而是在腳,腳痛的問題,不在腳,而是在頭。我們在看待一件事情,必須要從大方向以及全面的角度來觀察。年金改革與以房養老,乃至之後的都市更新,產生一些有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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