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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政府上台以來,將年金改革列為重大國政,並在總統府成立「國家年金改革委員會」,委員會每週召開一次,為使資訊充分向公眾揭露,開會期間全程網路直播,相關資料、會議紀錄均公開於網站。然而,公眾對年金制度與改革方向的討論品質,卻依然原地踏步,十多年來幾乎沒有根本改變。

新政府稱年金改革要增進對話、促進社會團結,但目前的整體討論氛圍還是陷入軍公教勞的相互猜忌與對立,之所以如此,固然有台灣職業分立的退休制度因素,但部分媒體的聳動報導與唯恐天下不亂的「名嘴」,更有推波助瀾、催化對立的效果。

退休制度有其學理與專業,但部分「名嘴」夸夸其談的,其實是他們極其生疏的社會安全制度。年金改革的討論必須建立在對制度的正確理解上,並以正確數據為憑,軍公教人員的待遇、福利、退休制度不是不能被評論,但議論時至少不能偏離事實,否則必然造成社會的紛擾對立。

7月22日,年代電視台新聞面對面節目中,「名嘴」鍾年晃指稱師專生的年資從進入師專就讀開始起算,教到45歲就有30年年資,且45歳退休後,還有很多人到私校去云云,就是一個信口開河、道聽塗說的負面教材。

鍾年晃的發言引起公教人員普遍不滿。實際上,依現行制度,根本沒有念師專時就可計算退休年資這回事,也沒有45歲可以月退的教育人員;至於退休後到私校領雙薪的肥貓,除了偶有公立中小學校長退休後轉任私校校長,絕大多數都是教育行政高官與公立大學教授。小學老師成為社會宣洩不滿情緒的出口,真正應該立刻檢討的肥貓反而免於風暴,這件事何其荒謬!

一如之前廣為流傳的錯誤報導「軍公教退休金基數為本俸2倍,若該公務員的薪資10萬、本俸7萬,退休後可領到14萬元」一樣,鍾年晃這段談話不僅汙衊教師,在政府進行年金改革之際,還使得被誤導的閱聽人更加仇視公教人員,除了增加社會對立,根本無助於推動改革。

公共媒體有其社會責任,本案其實也可以成為一個契機,建議年代電視台「新聞面對面節目」製作單位、鍾年晃先生應盡快公開道歉,負起媒體起碼的社會責任。

必須再次指出,年金改革除了比較、檢討各職業別受雇者的所得替代率,還有許多面向值得深入探討:釐清國家、雇主、受雇者間對社會保險、職業年金的責任、思考以稅收為基礎的大國民年金可能性、討論確定給付制的成就要件、探討如何提升勞工的所得替代率等。

年金改革,涉及太多歷史的、制度的、世代的、階級的各種因素,言人人殊、莫衷一是,注定會是一場艱難而複雜的社會工程。依照民進黨政府年金改革進程,在4至6個月的年金委員會後,還要到地方諮詢各界意見,並在明年初召開年金改革國是會議,接著才會送立法院進行法案審議。可以確定的是,沒有專業對話的審議式民主,只是徒具民主形式而已,年金改革必須回到專業對話的主軸,才能免於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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