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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口業,成了新時代的走紅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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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高特里伯(Doug Gottlieb)是1995年加州橘郡最好的高中籃球員,在整個加州排名第二。高中畢業後,他選擇就讀印第安納州的聖母大學,拿全額獎學金在這間名校打球。

高特里伯出身籃球世家,爸爸曾經擔任過許多間NCAA第一級學校的總教練,猶太裔從60年代起在籃球場逐漸式微,父子倆可算是少數具代表性的人物。

在聖母大學的第一個球季,高特里伯雖然是大一新鮮人,從第5場比賽起就獲得球隊先發的地位。主打後衛的他身高185公分,以協助隊友進攻見長,整季拿下154次助攻,平均每場拿下4.6分,不管是出賽時間、助攻,還有抄截次數都是全隊最佳的成績。接下來大學還有3年的時間,未來發展非常令人期待。

只不過,高特里伯除了場上的36次抄截(Steal)以外,在球場外也施展了快手。同住聖母大學宿舍的3位學生發現自己的信用卡被盜刷,出現體育用品店、珠寶店,還有餐廳的消費。監視攝影機和簽帳單上的筆跡確鑿,是高特里伯想賴也賴不掉的證據,這些很蠢的竊盜行為總共只有美金900多元,卻足夠讓他被警方以重刑起訴。儘管最後沒有坐牢,聖母大學還是不願讓他多待片刻,在父親的安排下,高特里伯轉學回加州社區大學念了一年書。

進不了NBA,轉行當球評

隔年,高特里伯加盟奧克拉荷馬州大,重演在聖母時期的助攻表現,跟著奧州大打進大學籃球季後賽。他在奧克拉荷馬留下許多傲人紀錄,像是得到全聯盟助攻王、校史最多助攻次數、單場最多助攻等等。大四那年奧州大打進季後賽最後8強,他的貢獻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

雖然如此,高特里伯沒有獲得NBA選秀的青睞。身高不夠又不是黑皮膚的球員,是很難在NBA球場出頭的,他先在美國的次級聯盟短暫出賽,後來流浪到以色列、法國、俄羅斯的球隊打球,2001年得到洛杉磯湖人的夏季新人聯盟邀請,有測試進NBA的機會,可是他表現普通,又跟負責領軍的天鉤賈霸互相看不對盤,最後還是被球隊釋出。

離開球場以後,高特里伯投身球賽講評的工作。一開始是地方性的廣播,後來成為ESPN運動頻道的球評。2012年他跟CBS頻道簽下長約,據傳年薪超過1,800萬台幣,今年再跳槽福斯體育,十幾年下來全國性的體育網都走過一遍了,可見他還算搶手。

高特里伯跟當下許多收視率高的評論員一樣,以辛辣跟具爭議性的言論走紅。幾年前在NBA講評的時候,他說自己是幾乎全非裔球評以外唯一的白人代表,這個玩笑引起滿大的風波,最後是道歉了事。不過,他本來就是藉爭議換取高知名度、收視率、點閱率,還有天價薪水,當然也沒有要收斂的打算。

這樣的爭議言論,公平嗎?

7月底,德州遊騎兵38歲老將貝爾崔(Adrián Beltré)在主場擊出生涯第3,000支安打,繼鈴木一朗之後,成為聯盟史上第31位完成紀錄的選手。貝爾崔19歲進入大聯盟,花了20年達到偉大的目標,又是3,000安紀錄冊上第一位多明尼加籍球員,幾乎所有人都為這個難得的成就高興……除了高特里伯以外。

他在推特上寫道:

「貝爾崔很異常地30歲後打擊大爆發,不禁讓我懷疑啊。」

接著在自己的節目裡,高特里伯說貝爾崔來自多明尼加,有不少多明尼加選手使用禁藥,因此難脫嫌疑,「在那邊買禁藥根本不違法,隨便都買得到,整個文化是不同的。如果說這叫做刻板印象,也是因為統計數字的證明──有很多來自多明尼加的球員被聯盟禁賽。」

這幾年大聯盟加強藥檢,每位球員在球季中都會被抽中驗血跟驗尿好幾次,貝爾崔從來沒有被查到用藥的紀錄。大聯盟在2003年曾經以保密方式藥檢所有球員,當時有103位選手被發現使用類固醇,傳聞貝爾崔可能是其中一位,不過並無從證實。私下流傳的名單上還有許多赫赫有名的明星選手,有些後來照樣進了名人堂,而且,不管怎麼說,那已經是14年前的事情了。

貝爾崔30歲以後的職棒生涯,面對的是聯盟新的嚴格藥檢規定。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高特里伯對他穩定表現的臆測,無疑是不負責任的。然而不少觀眾喜歡的就是這套,ESPN球評Skip Bayless幾乎預測任何事情結果都是錯的,反而吸引看熱鬧的族群;同台的Stephen A. Smith經常大放厥詞引爆爭議,結果是台內薪水最高的主持人。高特里伯沒有上述兩位的知名度,多製造一點話題說不定就能迎頭趕上。

只不過,媒體的道德界線,正因此逐漸退卻。球員在職業運動場上奮鬥20年,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新聞從業人員卻可以只為自己的利益,無的放矢造成傷害,這是完全不公平的。同樣是運動選手出身,高特里伯連在NBA一天都辦不到呢。

在這個被刻意挑起的風暴之後,最受歡迎的一段推特回應是這樣說的:

「來自多明尼加的選手都有用禁藥的嫌疑?對啊,就像因為曾經有個大學籃球員偷別人信用卡被逮捕,所以我一直覺得所有大學選手都是無恥的小偷呢!」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甚麼辦法了。好像不管在哪裡,蓄意製造傷害其他人的話題,都是走紅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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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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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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