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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一萬個小時

Donovan,唐諾文,是六零年代的蘇格蘭傳奇樂手。他四歲時因為疫苗劑量的失誤,得到小兒麻痺,成長的過程也隨之變得十分艱辛。後來他從藝術專科輟學,四處打工流浪,卻在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就因為詞曲創作跟多項樂器的才華,加上頗具個性的外型,被唱片公司發掘,搖身成為最受歡迎的民謠巨星。在那個音樂史上最輝煌的年代,他跟披頭四同樣漂洋過海到美國,掀起整個西方社會文化的巨變。

五十年前,麥卡錫主義的餘毒猶存,冷戰在古巴飛彈危機之後稍歇,美國為主的西方世界卻立刻開始把自己丟進越南那個巨大的死亡機器,音樂變成了世人少數的公約數,也是最大的救贖。唐諾文不但跟披頭四同處於那個年代,他們也是一同靈修,創作,吸毒的好友,披頭四的許多創作都有他的參與,包括眾所皆知的《黃色潛水艇》。唐納文的吉他彈得非常的好,許多和絃的運用更是當時的先驅。當披頭四跟他在印度一起靈修的時候,藍儂、麥卡尼、哈里遜都向他請教了吉他的技巧。

這幾天在霍華‧史登的廣播節目上聽到唐諾文的專訪。他被問到為什麼吉他能夠彈得這麼出神入化,是不是因為音樂智商特別高的緣故?

「你聽過『一萬個小時』這件事情嗎?」,唐諾文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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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許多華人球迷因為林書豪的替補角色,對休士頓火箭隊有著錯綜複雜的愛恨情緒,這支球隊在新舊陣容的磨合期過後,無庸置疑,已經變成今年球季有希望奪冠的勁旅之一。火箭隊除了有出色的主力球員霍華、哈登、與帕森斯,他們的制服組,也就是球隊的管理階層,同樣是聯盟公認的頂尖陣容。這支球隊的經理群十分重視紀錄統計,許多的調度跟戰術都是經過精密的數字分析之後才決定的。

統計學在棒球場上普遍獲得重視,《魔球》(Moneyball)談到的選秀技巧,過了十幾年之後,早已是市場的主流,邊際效益自然大打折扣。新一代的統計工具運用在守備的位移,去年球季變成幾支小市場球隊的主要武器,匹茲堡海盜隊能夠讓許多專家跌破眼鏡進入季後賽,就是因為擅用這個工具的緣故。海盜隊的內外野手,隨時像是馬戲團一樣變換位置,這些位置的安排不僅會因打者習性改變,甚至會針對不同的好壞球數而調整。除了海盜隊之外,金鶯隊,光芒隊,也是擅長統計工具的翹楚。這幾隻資源缺乏,陣容不齊的球隊,在球隊的分區都保持一定的競爭力,相對的,華盛頓國民隊有著季前最受期待的投打火力,即將退休的老教頭卻是完全不相信統計學的舊世代,結果落到連季後賽都打不進的下場。

同樣的技巧運用在籃球場上,就完全可以解釋火箭隊今年的表現。【華爾街日報】分析了球季迄今球隊在遠距離兩分球的跳投次數,發現了驚人的差距。火箭隊不但是整個聯盟最少的,甚至不到比第二少的球隊的一半。遠距離兩分球的命中率低,又不像三分球多了那一分,投資報酬率低的事實在報表上一目瞭然,除非情非得已,火箭隊基本上不准球員做這種愚蠢的跳投。這個關鍵的投球觀念,是這支球隊的練習過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球員們需要對效率高的投籃位置跟時機,一再重複的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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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萬個小時」這件事,那是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在2008年出版的《異數》書中提出的理論。他研究了各行各業翹楚的生涯,發現其實所謂的天才是不需要的。任何人,都可以在花一萬個小時之後,專精在一件事情上面。眾所皆知地,發明家愛迪生也說過「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可是人們難免覺得那只是他謙虛的說法而已。葛拉威爾認為不管是比爾‧蓋茲或是披頭四,他們都經歷了沒沒無聞的一萬個小時,才有了後來的成就。人們往往忽略了別人私底下一再的練習,而簡單地用天才這個字來解釋成功與失敗的差距。

你聽過『一萬個小時』這件事情嗎?」,唐諾文這樣問。

他十四歲開始學吉他,常常一整天從眼睛張開到闔上之間的所有時間,都抱著吉他不放。音樂的練習存在於他行動不便的少年歲月,在蘇格蘭的小酒館,也在印度與披頭四的迷幻藥靈修之旅,將近七十歲的他,拿起吉他彈開和絃,仍然可以寫出新的曲調。葛拉威爾的理論解釋了他五十年來的成就。那些許許多多一萬個小時,是披頭四為什麼是披頭四,唐納文為什麼是唐納文的緣故。

我們都有好些個一萬個小時,不同的是,我們把那些時間花在什麼事情的練習而已。那可以是投資報酬率低的長距離兩分球跳投,也可以是其他效率更高的得分模式,可以是一再重複的代工機會,也可以是需要巧思的創意產業。不過更經常的,我們把時間花在遊戲電玩,電視節目,還有對時局跟自己的抱怨,難怪我們最厲害的事情就是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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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蘭拓荒者隊的明星後衛里拉德(Damian Lillard)今年球季開始的練習,是用一個叫做OptoGait的系統。這個系統的輸入模組是光學的感應器,用來偵測運動員的步法、力量、平衡、速度、加速度、還有對稱性,準確度據說是到千分之一秒。

他今年二十三歲,190公分,88.5公斤,有著大好的前途。這個系統告訴他練習的時候要多花時間在自己的左腳,因為目前右腳的力量比較大,或許是因為左腳踝的舊傷,現在起跳的時候,右邊比左邊多了半公分的高度。整個OptoGait系統,就是要讓球員的練習更有效率,更能夠配合球員的特性,也能減少未來受傷的可能性。

這是運動員練習的未來,統計軟體告訴每個人最適合自己的練習。在運動場外也是一樣,全球化讓市場的分工越來越細密,要保持個人的競爭力,除了一萬個小時之外,未來的練習需要更精確,更對症下藥,更有回收的效益。

那麼,如果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你想好自己要怎樣用下一萬個小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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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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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涵,Purdue大學企管碩士,專長於統計、財務、趨勢預測和市場分析,現在是行銷公司分析部門資深暨行政副總裁。20歲開始在中時人間副刊寫運動文學專欄,幾年前起在幾家報紙與雜誌負責定期的論壇專欄。2015年出版《關於運動,我想的其實是......》,同時在Bravo FM91.3頻道,主持每周四晚上10點「方祖涵的運動筆記」,節目於2016及2017年皆榮獲廣播金鐘獎提名,並在2017年獲頒最佳教育文化類節目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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