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翻攝自《明報》。

中國共產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中紀委)日前宣佈,曾有中國「網路沙皇」之稱的原中宣部副部長魯煒因「涉嫌嚴重違紀」被捕。他也是中共「十九大」以後首位落馬的正部級官員。

2013年4月起擔任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簡稱國家網信辦)主任兼中共中央對外宣傳辦公室、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副主任的魯煒,2014年4月升任中共中宣部副部長,並同時兼任中共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主任,可謂權傾一時。

原本是小記者出身的魯煒,一路官運亨通,而在掌握中國網路審查與控管生殺大權之後,全球知名度也立刻水漲船高。2014年12月,臉書執行長祖克柏在臉書總部招待當時已有「中國網路沙皇」稱號的魯煒;2015年4月,魯煒入選《時代雜誌》2015年「百位最具影響力人物」;2015年9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美時會晤美國科技業大咖,魯煒也是少數隨行訪問的中國要員之一。

各界對他突然「倒台」的原因議論紛紛。魯煒2016年6月被免去國家網信辦主任,雖然仍然續任中宣部副部長,但或許洩漏他可能即將失勢的前兆。

然而,導致魯煒下台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是因為曾經一度沸沸揚揚的「人奶宴」的腐敗行為嗎?2013年,新華社記者周方曾在微博發佈題為〈人奶原來是道『菜』!?〉的文章,影射當時已經位居高官的魯煒曾多次接受私營企業老闆的「高檔會所」的飲宴招待;其中最貴的一道菜是所謂「成人奶媽」,意指價值5,000人民幣的美艷裸女,任憑賓客品嘗狎玩,並提供進一步的性服務。然而,周方事後遭新華社內部記過處罰,被影射的魯煒則不僅地位不動如山,而且還繼續升官晉職。

魯煒今天的倒台,如果不是直接因為多年前的「人奶宴」醜聞所致,那會是什麼原因?比較可信的幾個原因,應該不是所謂「貪腐」,而是「政治」問題。

皇帝面前容不下沙皇!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

首先,被當成中國「皇帝」的習近平的權力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被外媒封為「中國網路沙皇」的魯煒,雖然在網路審查和控管工作上不遺餘力,但同時也享盡無限風光。這一切,對於正在集中一切權力於一身的習近平來說,恐怕早已註定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命運。畢竟,在「皇帝」面前,哪還有容得下「沙皇」張揚的餘地?

此外,也是出於政治原因的是2015年12月在浙江烏鎮舉行的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為了討好親自出席並致詞該次大會的習近平,魯煒安排在華外國人和留學生假扮國際網路科技界嘉賓,企圖塑造「萬邦來朝」的假象。據說,事後知情的習近平勃然大怒,拍馬屁卻拍到馬腿上的魯煒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呢。

還有另外兩個原因也是政治性的:中國大陸媒體人柴靜的《穹頂之下》紀錄片2015年2月28日起在網路上發佈,短短幾天內被播放觀看超過2億次,並引起重大迴響;事後,魯煒掌控的網路管理部門雖然很快封殺了這部紀錄片的傳播,但可能已被最高領導人視為網路控管不力。再者,2016年3月4日深夜,在中國舉行全國「兩會」期間,具官方背景的網媒《無界》出於不明原因突然刊登一篇題為《關於要求習近平同志辭去黨和國家領導職務的公開信》的公開信,可能也被習近平認為魯煒的忠誠不夠絕對。

沙皇之後,可能是另一波更嚴厲的審查

噁心的是,魯煒倒台消息一出,一些過去受魯煒提拔扶植、專門為中共黨國說話的網路紅人如周小平等人,立刻在網路上表態切割,並以先知口吻說早料到魯煒會有今天的下場。雖然一樣是吃黨國飯的「走狗」,切割起來還是眼明手快的;不過,網路上也不少人挖苦周小平等人。

所以,魯煒的下台,其實是政治鬥爭的結果,而不是貪腐問題,更非他的網路審查和控管力度不夠嚴格。魯煒倒台,中國大陸網民額手稱慶般的狂歡也只是瞬間即逝的,因為大部分的大陸網民知道,接替魯煒的任何人會繼續將網路審查和控管手段進行到底,而且極可能只會比魯煒更加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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