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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之子》:年輕人無可救藥的浪漫熱情,卻是拯救世界的解藥

當世界陰暗崩壞,年輕人卻憑著天真的夢想站出來。 當世界陰暗崩壞,年輕人卻憑著天真的夢想站出來。 圖片來源:《天氣之子》劇照。

(以下有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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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劇情)

那一年的日本是雨不停國,該是陽光明媚的春夏,卻被一場場大雨侵蝕,人們許久沒見過藍天,忘了晴朗是什麼樣子。

當庸碌的人們繼續在雨中前進,照常去上班、上下課,不知不覺又被雨點麻痺,卻有兩個孩子閃爍著雙眼說:「我們可以改變世界的樣貌!」

他們是新海誠作品《天氣之子》的主人翁──陽菜與帆高,15、16歲的小小肩膀,扛起了撐起世界的責任。因遭家暴而逃家的少年帆高,遇上了失親的少女陽菜,得知陽菜的「晴女」身份,擁有100%讓天氣轉晴的能力後,帆高提議讓這個天賦成為維生工具,從此人們寄與厚望,盼她帶來千陽,陽菜也以為那就是她的使命,卻不知道改變世界的人必然要付出代價。

帶點幻想的不思議,與傳統文化對萬物的崇敬之心,新海誠的動畫總有無可救藥的浪漫,企圖以一己之力翻轉世界的孩子;但偏偏在這樣的末世中,飽滿盼望、不顧一切桎梏的年輕世代,才正是我們的解藥。

孩子想改變,大人卻嘲笑

《天氣之子》的時空背景,帶有強烈現行世界氣候變遷的隱喻,該是炙熱的夏天卻飄起了雪,延遲的冬季則須穿短袖,也許再過不久電影就會變成現實,城市被不停降下的暴雨淹沒,人類終要返還自己侵佔的一切。

「還」這個字是電影的重點,根據佛道的輪迴運行,或是科學觀點的質量守恆定律,今天多拿取的東西,背後都有必須償還的代價,沒有什麼會真正不勞而獲,只是代價出現的早晚問題,正如電影中陽菜一次次對天祈禱,其實是在犧牲自己的生命,最終成為了活祭品,以換回久違的艷陽。

故事中,陽菜一次次犧牲自己,以換來晴天。圖片來源:《天氣之子》劇照。

人類過度從自然奪取的東西,我們勢必也都要還。6月份,全球生態足跡提出報告,驚人揭示今年的自然額度提早在7月29日用完,比起前一年的8月2日,生態資源再次被我們超支。伴隨而來的是觸目驚心的北極圈、亞馬遜大火、冰河消逝、多樣物種滅絕,專家們不斷提出警告與方案,但世界仍一心一意在競逐權力與金錢。

2018年,瑞典16歲女孩格雷塔.桑伯格(Greta Thunberg)在國會外靜坐,發起「為氣候而罷課」,她一針見血問世界:「當沒有人努力行動搶救未來時,我們為什麼要為一個即將不復存在的未來上學?」台灣也有一群年輕孩子響應,最小的不過六年級。不過那時的新聞焦點卻是,其中一位孩子被憲兵的嚇阻嚇哭了,底下網友留言:「等你長大再來啦!」「以為改變世界這麼簡單喔?快回家找媽媽吧!」

但這群大人也曾經是孩子吧?一定也曾相信自己可以讓世界更美好,只是隨著長大歷程中的跌倒碰撞,認識了世界的複雜,也形成了「習得性無助感」,認為所有的努力都是困獸之鬥,漸漸變成像電影中的須賀大叔、警察那樣,嘲笑並阻擋著孩子夢想的大人。卻忘了這群晚到的孩子,是在償還人類共同種下的業。

感謝你們降生,讓我們仍有希望

同樣是新海誠的作品,《天氣之子》的情感張力與《你的名字》卻非常不同,我是在走出了戲院時,才靜靜流下了被理解的眼淚,感受到導演是那麼地溫柔,將年輕世代的壓抑與痛苦傾訴,告訴我們:「還是有大人會懂的。」

身為大人,我們對孩子的憧憬是嘲笑還是支持?圖片來源:《天氣之子》劇照。

這世界的年輕人們正經歷集體焦慮,永遠趕不上房價與物價的薪資、被權貴階級與長輩把持的位置、經濟發展背後付出的環境代價,還有不管怎樣努力都被笑是草莓、魯蛇的憤怒。這些複雜的情緒化作一場場渴望改變的行動,站上街頭、衝撞體制,只為跟這個世界說:「後面到來的也是人,請不要拿走全部,又為我們決定了一切。」

香港這3個月來的抗爭,街頭上也有好多年輕的孩子,近因雖是反送中法案,遠因卻是被世代擠壓的生存焦慮。有幾天我只要滑到一張照片,就會想哭:一群孩子蹲在地上,從身形就看得出只是國高中年紀吧,應是青春正盛,前景無限的一片未來,卻選擇戴上裝備,蹲低雙膝,就戰鬥位置,捍衛著自己的家園。神色雖被面罩遮住看不見,但姿態堅定毅然。

想起之前與一位療癒師朋友聊天,說起這個亂世好多人不敢生孩子,怕帶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只剩一片焦土,什麼也沒有,白白是一個受難之地,我們半點人生的意義都說不出口,愧歉留給他們這樣的世界。

但是她卻覺得,這些孩子若是願意選擇在此時此刻出生,就表示他們在投胎前就已經準備好了,要來面對這片混沌。就像她的兒子還不到3歲,摸到手機就知道怎麼用語音操作搜尋,自己上網找以後想上課的小學。

「現在的孩子都很聰明不是嗎?我們要相信他們既然來了,就有他們自己生活的方式。」

請讓我們感謝所有孩子,帶著新生的靈魂降生於此,面對著未知的一切,勇敢而無懼。如果我們忘了如何發光,至少不要去阻擋孩子們耀眼,一起成為守護他們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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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閱讀、寫作、旅行。一次失戀後,開啟心靈探索之旅,發現人生的痛苦都有生長脈絡,看見並梳理,我們才有機會活得不一樣。相信這樣的路徑,也適用整個社會,努力看見不同世代,心靈形塑的軌跡,那些曾經糾纏的,將來渴望的,都是朝向未來的最好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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