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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衛生紙變成大頭條。在搶購與囤積的過程中,看得到台灣人的焦慮和壓力。

每當面臨漲價之前的排隊搶購,台灣人都展現超級快速的行動力,就歷史的移民軌跡看來,先不管來到台灣的前後順序,大家體內說不定都內建逃難與遷徙的危機感DNA──這麼想,多少可以理解這波衛生紙恐慌的原因。這不是諷刺,我是認真在想這個問題。尤其媒體報導鋪天蓋地,對消費者來說,背後的原因先放一邊,眼前可以立即省下來的就好,比較少去考慮到另外的成本。

此時此刻,真想把麥克風遞到衛生紙的面前,問問衛生紙「本人」的感想。也不單純是衛生紙,而是包括平版衛生紙、抽取式衛生紙、盒裝面紙、攜帶式面紙、廚房餐巾紙、濕式衛生紙、濕紙巾、紙尿布、衛生棉,等等。一整個衛生紙家族,已經跟現代人的日常生活習慣緊緊相依偎了。

生活中龐大的衛生紙家族

以前我跟整個衛生紙家族的關係也很全面,分門別類,各有用途,絕不混淆。吃一餐飯要抽好幾張面紙,出門沒有帶面紙就不安心,在外上廁所洗手之後要抽擦手紙巾,料理一餐也要用掉好幾張廚房紙巾。剛畢業當時租屋處有個樓友,吃飯的時候都要抱一盒面紙,擦過之後,不會再用第二次,因此吃一餐飯,面紙就會堆成一座小山。

以前我的習慣是,看到桌面有水漬或髒污,一定抽面紙來擦,出門在外也很喜歡拿路邊派送的廣告面紙,尤其到了選舉季節,印刷著參選人頭像的面紙非常容易入手,只是那類廣告小面紙的紙質並不好,像我這種鼻過敏的人,越用越嚴重。

這十幾年之間,漸漸改掉用面紙的習慣了,已經好幾年沒有買盒裝面紙了。遇到感冒流鼻水或季節性的鼻過敏,在家當然用衛生紙擤鼻涕,出外就把衛生紙摺起來放進口袋備用。在外頭用餐的時候,也很少用店家桌上準備的紅色薄面紙,那種薄面紙很容易褪色,用起來多少會擔心。雖然還是會帶一包攜帶型面紙,但是派上用場的機會並不多。盡量隨身帶手帕或小方巾,可以擦手、擦嘴、擦汗,打噴嚏的時候可以掩住口鼻,每天更換,洗衣服的時候一起丟進洗衣機清洗,並不會額外增加用水。

另外,家裡會準備一條擦桌子的抹布,跟一條可以擦嘴擦手的小毛巾,也是每天替換清洗,曬乾之後,加入輪替的行列。而這類擦手或擦桌子的毛巾也不必另外採買,只要把洗臉用的毛巾汰換下來,總之,依照「洗臉→擦手→擦桌子→擦地」的逐步淘汰順序。如果擔心擦桌子還不夠乾淨,可以去藥房買70%的酒精,分裝在小噴罐裡面,擦完桌子,噴一噴,效果應該比面紙還要好。

濕紙巾也戒掉了,在家裡盡量用肥皂洗手,出外要找洗手的地方好像也不太難,除非去登山、露營、或是帶嬰兒外出的家庭,濕紙巾是必備的應急品,好像也沒辦法省下來,不過想到我小時候也沒有濕紙巾這項產品,爸媽到底是怎麼克服的啊?

廚房紙巾也好幾年沒用了,料理食材的時候,會準備一條乾抹布,一條濕抹布,也是每天清洗曬乾替換。乾抹布可以用來吸乾食材的水分,擦拭切菜板的水漬,濕抹布可用來清理流理台,非常好用。要是擔心細菌殘留的問題,可以用沸水煮抹布消毒。很多人嫌麻煩,覺得紙巾比較簡單乾脆,可是我不喜歡沾了海鮮肉類血水的紙巾塞在垃圾裡的氣味,如果是抹布,至少可以立刻沖水洗乾淨。

與其囤積,不如想想怎麼省紙?

最後就是衛生紙了,這個很難取代,就算使用有烘乾功能的馬桶,最少也都要用掉一張衛生紙。日本普遍用再生紙漿作為衛生紙原料,雖然紙質沒有那麼純白,也比較粗糙,但是溶於水,沒有使用後堆在垃圾桶的臭味問題。不過台灣使用再生原料的衛生紙並不普及,至少在我住家附近的超商超市都沒有這類產品,除非透過網路購買。而且台灣衛生紙的花招很多,強調紙質柔軟的,有香味的,有添加精油的,有滋潤效果的,有除臭功能的,有卡通印花的,非常熱鬧,但顯然沒什麼意義。

除了衛生紙之外,媒體也開始出現紙本發票成本提高,可能轉嫁給消費者的臆測,那麼,不管是店家還是消費者,是不是大家也認真來加速無紙發票的電子化呢?

如果可以趁著這次預期漲價的搶購現象來思考一種可能,亦即透過改變生活習慣來減少面紙、紙巾、衛生紙的使用量,畢竟囤積也沒辦法囤到一生的用量,那是不是從減量開始省起,比較實在呢?集體恐慌原本就很容易讓大家先行動再說,一旦冷靜下來想一想,並不是接下來都買不到衛生紙了,也不是廠商沒有原料可以生產了,真的要省,除了搶購之外,也可以從減量開始省起。參考一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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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工作者,小說與雜文書寫者,網路重度使用者。台南出身,喜愛棒球與日本推理小說。不愛好萊塢電影和韓劇。曾獲幾項文學獎,寫小說是正職,寫雜文是嘮叨。最怕演講座談,也怕走在路上被認出來,是個早睡早起的「晨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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