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蔡英文與故總統嚴家淦跨時空合照。 圖片來源:蔡英文臉書。

近日總統府大廳改裝的「3D立體小英」照片吸引我的目光,主要是這個畫面提醒了在2015年底總統大選日前,我曾義務在國立歷史博物館為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導覽「故總統嚴家淦一百一十歲冥誕紀念展」,事後蔡主席在臉書上用了一張和故總統嚴家淦的跨時空合照,我相信當時的經驗對她形成了某種正面意義,才有今日的「3D立體小英」作為就任總統後第一次開放總統府參觀的展覽入口亮點。但在這一場以「人民」的歷史打開總統府的展覽中,如何巧妙輔助詮釋 「還權於民」(Power to the people)的政治概念,值得再想想。為此,我想為總統蔡英文補述2015年在國立歷史博物館「與故總統嚴家淦合拍」的照片故事。

2015年「故總統嚴家淦一百一十歲冥誕紀念展」主題牆面。作者提供。

當時供參觀者與故總統嚴家淦合照的背景牆是由一張黑白與一張彩色照片合成,其中的黑白照片是1966年嚴家淦先生宣誓就任中華民國第四任副總統兼任行政院院長後,在重慶官邸屈身為家人攝影的生活照。另一張彩色照片則是2010年拍攝同一處已無故人的庭園餘暉。我在2015年策展時,藉著疊合這二張照片,為這種歷史人物紀念展安排具意義的跨時空合照樂趣,也就是由1966年的副總統兼任行政院長嚴家淦屈身、為2015年的人民攝影。

1966年副總統兼行政院院長嚴家淦為家人攝影。行政院新聞局檔案。

詮釋這種再現歷史的投射(perspective)對象是「人民」,因為人民的位置正是昔日故總統嚴家淦的家人位置。這樣的設計傳達了一種訊息:「為政者,即為眾人做事者,應屈身為人,視人民如同家人」。這是詮釋故總統嚴家淦「以民生為本」的治國理念,即:「就老百姓的觀點來看,不問其原因為何,生活好,就是政府好,生活不好,就是政府不好,非常簡單,非常明白。」

哲人已遠,人事全非,本不宜再提過去事。今日製造主政者與民同樂的親和形象,已可輕易運用視覺設計合成照片,但從再現歷史之政治目的去看,今日的總統府以人民的歷史展打開府門,雖是友善的形式,「還權於民」也是有意義的概念,但真正的轉型關鍵卻是今日的政府能不能深入實質層面,理解到「與人民合拍」是要扛起人民生活之苦,這是人民對「府」的期待。視覺形式的「與人民合拍」只是一場短暫歡愉,人民不會當真,為政者更不能輕忽「還權於民」的真諦。

(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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