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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近年來,隨著少子女化現象加劇,不少縣市都面臨學校整併問題,不過,一樣是學校退場,各地面臨的狀況與爭議情形不一。

大抵而言,如果被整併的學校是學生人數極少的迷你型學校,只要做好事前溝通,並妥適安置師生,爭議相對不多;但如果是像台北市忠義國小那樣的例子,雖然學生人數不少,但主事者早已決定廢校,並將校地作為都更案的「中繼住宅」,勢必爭議不斷。

媒體報導新北市政府教育局表示,為整合教育資源,規劃更良好的學習空間,擬將民國70年代初期因應三重人口快速成長而設立之三重國小、光榮國中及光榮國小進行重建及合併,教育局並指出,整併後兩所學校都會有新校舍、新的運動操場,同時為因應地方民意需求,將整併後空間增建停車場。

新北光榮國小案重蹈忠義國小覆轍?

前面說到,要做好學校退場整併,除了退場學校必須是難以為繼的迷你型學校外,主事者做好事前充分溝通更是能否減少爭議的關鍵。

我們不妨就用這兩個指標來檢視新北市的三校整併案。

首先,就程序正義而言,這個影響數千名師生的方案,顯然已經不只是初步構想而已,新北市教育局業已證實,未來將投入4.2億元整併3校,最快明年動工,2021年完成整併。

亦即,本案已是新北市教育局的既定政策,但依教育部國教署所訂「廢併校活化暨閒置校舍-國民中小學整併之處理原則」,學校整併校前應充分與學校、教師、家長進行溝通,並依發展評估指標分析利弊,不宜輕易併校。

此外,依據新北市「新北市公立國民中小學小型學校轉型發展實施要點」,小型學校轉型發展應由學校擬定計劃並經校務會議決,並送審查小組評估,認其有合併之必要時,尚須經教育審議委員會通過,並經市府核定始得執行,對學校整併程序要求之嚴,可見一斑。

尤其應該指出的,新北市對小型學校之定義,係指當年度學生人數在50人以下之學校,試問,50人以下的小型學校之整併尚且如此慎重,三重國小、光榮國中及光榮國小之三校整併案,估計將影響師生約3499人,是否事前曾與校內親師生充分溝通?是否經過校務會議討論議決?如果校內師生甚至必須經由報章媒體方能得知併校方案、整併預算、作業時間表,如何不予人黑箱併校之揣想?

再者,依行政程序法「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教育局於今年五月決定併校,但學校親師生卻到了八月始由報章媒體得知消息,縱然市府準備在十月依行政程序法第39條、第102條規定召開公聽會,但類此先射箭、後畫靶的程序瑕疵,又要如何杜外界攸攸眾口?

為整併而整併,恐影響學生學習權益

不同於其他縣市的迷你學校退場,準備整併的新北市三重國小、光榮國小兩校的班級數分別為53班、26班 ,其學校規模正是多數研究顯示最適學生學習、師生員額比例最佳、利於發展學校特色的中型學校,未來一旦兩校合併,班級數將高達近80班,學生數將多達2000人以上, 校園活動空間使用,如操場、專科教室將相對吃緊,輔導管教需求亦將相對大增,這樣的整併,真的符合師生的利益嗎?實難理解,此整併案之真正目的為何?真的將學生受教權益放在第一位考量嗎?

退萬步言,縱然光榮國小校舍已屆改建年限、三重地區市地亟待重新整體規劃,但無論未來政策決定方向如何,因裁併校所衍生的相關問題,諸如,學生受教權如何維護?老師之工作權是否能充分尊重?職員的工作權如何保障?是否以超編留用方式處理?在在都應有全盤之思考與規劃。

學校退場,茲事體大,地方政府縱有地方自治內規和行政裁量權,但仍不應恣意妄為,更不可挾民意自重,為達決策目的,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罔顧當事人權益。

建議新北市政府回到維護學生受教權與學習成效的根本目的思考本案,並應遵循公正、公開與民主之程序,選擇對被裁併校家長、老師、學生權益損害最少之方法,避免師生權益因學校退場受到傷害。

(作者為教育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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