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Julie Missbutterflies(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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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婚姻平權法案進入立法院委員會審查,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議題在近期的台灣社會再度沸騰。不少意見揮舞著親屬人倫與社會傳統價值的大旗,反對民法開放同性婚姻;也有主張認為社會缺乏共識,現階段的修法可能過於貿然。

親屬人倫與社會傳統價值的概念不可能被揚棄,但是也不代表它們的內涵不能變動。對它們比較公平的做法可能是,隨著社會價值觀的更迭,替它們注入一些新的靈魂。

「人與人之間互相尊重」是許多人從小就被長輩教導的待人處事道理,理應反映台灣社會的傳統價值,不也是可以如此理解嗎?那麼,為什麼人與人必須相互尊重?因為我們承認每個人都是跟自己一樣的主體─一樣可以自主的主體。既然可以自主,就應該有機會選擇讓自己的人格發展更完整的人生。對於期待進入婚姻的人,就是可以自由選擇對象進入婚姻、組成家庭。在這個意義下,親屬人倫與社會傳統價值反而因此獲得實踐。如果我們支持這個價值,自然會承認他人人格自主下的選擇權。否則,我們用什麼立場譴責犯罪的人呢?殺人犯不也是否認被害人作為一個人的價值嗎?

如果面對的是習慣極權統治安定的人們,「避免社會對立」的說法會出現;如果面對對於言論自由的解讀相當原始,還沒有能力充分理解與溝通的社會時,「沒有共識」的說詞容易深植人心;如果面對的是尚未自我認同、普遍崇拜所謂「先進國家」的社會時,他們的負面經驗就會被拿來作為聖旨膜拜。

其實,對立與沒有共識都只是表面的現象,更重要的毋寧是:「人」在這個議題當中,究竟被放在何處?出面對這個議題表態的人,不論是由於自己權利受到剝奪、純粹見義勇為為他人發聲,抑或是認為自己信仰的價值受到屈辱,就筆者的觀察,都應該是承認「人格自主」這個價值觀的(否則應該要出面反對整部刑法)。那麼,如果所有人都願意堅持並貫徹這個價值的話,對立會受到弭平、社會將取得共識,自我價值認同形成的自信,也就會讓台灣成為自己心中的「先進國家」。至於緊接而來的民法親屬繼承編與其他相關法律如何修正,都是相對技術性的問題了。

不論對於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議題採取何種主張,可以被放在心中時時拿出來提醒自己的是:當你因為選擇進入婚姻、跟愛人共組家庭,而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更完整時,別忘了有一群跟你一樣渴望完整生命的人,他們卻沒有機會跟你一樣。

(作者為台灣大學法研所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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