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截取自《爆廢公社》。

最近流行這張補習班廣告海報的照片,上面寫了兩種文章,問家長孩子的作文是程度一還是程度二。

圖片來源:截取自《爆廢公社》。

老實說,若我的孩子寫作出來是第二類的,我才會害怕。小小年紀就虛假老成到令人害怕,會怕他若養成不真誠的個性,以後變成社會敗類,壞了我的名聲。至於第一類的也不行,但不至於讓人害怕,寫作程度如此,問題出在思考能力不清晰、想像力不夠,經由學習就可以改善,尚不需擔心。

更何況,作文並不只有這兩種表現方式。我們可以讓孩子說自己要說的話、用自己的方式說話、言之有物,並且產生合乎預期的表達效果。教作文,缺的只是時間,時間足夠就能讓一般孩子都具備上述能力,而不是只會捏造虛假空洞的假掰文。要教作文,一定要有這種能力和覺悟,3到6年之內能把所有一般孩子教到這種程度,不然還是別出來害人。

重要的是創造思考與組織能力,不是6級分!

把文章換成分數當然重要,畢竟很多人學作文本來就是功利取向。但是,與其讓孩子學習考完之後就用不到的鬼話,還因此害怕作文,碰運氣去衝不一定能拿到的6級分,不如教他們不需要絞盡腦汁假掰,就可以保證4級分以上的寫作方法。而且這種方法,還可以學到創造思考和組織能力,在日後也派得上用場。

不衝6級分的論點,或許會被一些家長批判,因為他們認為孩子的課業成績就是要完美,這樣會考才能考上明星高中;但是,每科分數都要拿到頂,這真的有必要嗎?而且是孩子負荷得了的嗎?我當年讀書讀超痛苦,英文還不是沒辦法拿頂標?但還不是可以進中女、(分數夠)上台大?就算極重視升學,也只要2、3科衝頂就夠了,其它科中上即可,當然就不必苛求作文6級分。

曾有個高中學生要準備考大學了,拿了她的作文給我看,還說他們老師要求每篇文章都要寫季節景色,要寫「薰風」之類的漂亮句子,再引出文章內容。真的想翻白眼。根本離題,還要逼小孩把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湊在一起。那孩子腦袋靈活,口條又好,只要讓她「我手寫我口」,作文就可以高分了,卻被老師害到連好好寫篇作文都有困難。

考試的時候,哪有範文可以模仿?

近來見到一位教國一國作文老師,是直接拿6級分範文,要學生做替換語詞,也就是說,結構、修辭、表達方式……全都要和範文一模一樣。在國小也疑似看到有四年級老師這樣教作文,把作文當成回家作業出給孩子,一天寫一段甚至只有半段,用照樣寫短語的概念整篇模仿範文,像在填空國語考卷。

精密模仿範文,不易偏題,而且單篇文章的確較有機會完成,文辭當然也會華麗。能死能活,端看老師有沒有選好範文的能力。這種就是完全針對考試的作文教法,到底有沒有效,我不知道;但我不會這樣做,太精密的套用會「綁死」思考能力,而且,考試當時是沒有「範文」可以模仿的,不能保證孩子當下不會腦袋空白、不知所措。

孩子如果什麼都寫不出來,得從思考開始。如果孩子有內容但沒辦法好好寫,就從結構開始。已經能成文,但想更上層樓,就從修改開始。思考為寫作之本,教師必須花時間陪著孩子審題、立意、選材,尤其是帶作文只能拿到0級分至2級分的孩子。寫作練習比寫出作文更基本,結構教學在這裡非常重要,技巧也在這裡培養,熟悉後自然會運用在作文上,這是讓孩子作文從2級分升到4級分的過程。雙向批改,一篇效果勝過十篇,作文簿不能直接發下去,而是要把孩子叫過來,無論孩子的作文程度如何皆需如此。

(作者為作家兼教師。本文原發表於作者臉書,經同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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