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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川普的上任,有一個詞彙開始頻繁於媒體出現,一個近似魔咒的詞彙:保護主義。

不讓人進來,不讓錢出去

台灣社會肯定很不適應。從馬英九到蔡英文,如果說兩任總統之間有共同的信念,那就是卯足了勁,爭取台灣加入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這是美國主導的超大規模自由貿易進程,馬英九任內言必TPP,蔡英文當權之後更是非TPP不言,只要是美國來客,管他是官員、議員、演員,就是一個口徑:拜託,拜託,協助台灣加入TPP。彷彿只要進入這個龐大的自由市場,台灣就獲得大自由!

如今川普上台,他說TPP不好玩,甚至以災難形容之。他說,自由貿易對美國不公平,龐巨的貿易逆差讓美國失血,讓美國人失業,於是認定中國操縱匯率,主張要對中國貨物課徵45%的高關稅,要在美國和墨西哥之間築起高牆,不讓人進來,不讓錢出去。

的確,美國總統對於貿易政策有很大主導權,簽了名,就算數。川普胸脯拍得很大聲,他說「管他是鋼鐵生產、汽車製造或醫療產業,我要求新一代產品和創新都在這裡發生,在偉大的祖國──美國發生,在美國創造財富並為勞工創造就業機會。」若是這樣的主張沒有改變,那麼,川普只要敢簽名,貿易保護政策立刻成為現實。

台灣怎麼辦?從志在造就自由貿易典範的TPP到堅決的保護主義,即使是蔡英文,都沒看到這麼大的髮夾彎!

不要TPP的美國,讓台灣失語。沒有TPP做為問候語,也讓蔡英文不知從何說起。於是,有史以來最昂貴的一通電話(川普:我們賣給台灣幾十億美元武器,難道一通電話都不可以?)台、美兩地的領導人,除了相互祝賀當選,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話題。

比起美國,台灣更不習慣沒有TPP

在還沒有確切的數據出來之前,川普的政策,肯定就是貿易保護。什麼樣的數據呢?舉一個例子:2009年,歐巴馬總統以反傾銷為由,對中國輪胎施行懲罰性關稅。根據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估算,為了保住美國1,200位輪胎製造業者的工作,僅僅2011年,消費者就多支出了10億美元,亦即,保住一個美國工作的代價是2,500萬台幣。定型定性的國際分工往往是自由市場全球化完熟的成果,川普究竟要如何翻轉這一套遊戲規則,大家拭目以待。

川普上任,台灣當局的心情,很期待,像小女孩等電話,等待對方進一步;也很怕傷害,怕真心換來負心,怕真情換來絕情。不過,期待中的TPP被放了鴿子,過去滿腔熱血期待換來一場空,那麼,此時此刻,「那個人」既然對保護主義那麼有興趣,我們也得做些了解。

談到保護主義,大家都心存畏懼。因為,當前經濟學界對於保護主義的理解大概都來自1929年的記憶。彼時,各國為了應對危機,競相提高關稅,結果反而導致全球大崩潰,大蕭條。於是,在以國族主義為根底的貿易保護主義驅動之下,國際貿易受阻,和平互動絕望,最後就是大戰爆發,全球陷入兵燹災難。

從1930年代大蕭條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這樣的因果關係,似乎已是經濟學教科書中的真理。只不過,如此習慣性地從單一案例來解釋世界大變局,會不會太簡單,太輕慢?

比起美國,台灣似乎更不習慣沒有TPP。但是,當美國不玩TPP,開始搞起保護主義,台灣當局似乎也沒有太多心理準備,至少我們看不出蔡英文政府有什麼樣的準備,或企圖做什麼樣的了解。

或許,川普上台了,21世紀才真正開始,因為世界開始出現異於上一世紀的面貌。但是,在台灣,為什麼整個政府給我們的感覺,不是等待開始,而是準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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