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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副總統拜登出訪亞太,於7月19日於雪梨與澳大利亞總理特恩布爾(Malcolm Turnbull)會面。這個時間點距離南海仲裁案的發布正好一個星期,拜登此行目的昭然若揭。果然,美、澳達成促進軍事合作,建立「太平洋統一戰線」的協議。拜登強調,美國將在澳大利亞伴隨下,確保亞太區域的穩定,提升美國在亞太區的存在感。同時,他也不忘和特恩布爾共同聲明:南海仲裁決定是最終的和擁有法律約束力的,雙方將攜手確保維護「自由的國際秩序」以及南海海域的「航空與航海自由」。於是,在菲律賓和越南之外,美國與日本、澳大利亞等國家也達成一致,要求中國「服從裁決」,「遵守國際規則」。

美國「重返亞洲」的布局已經完備

很難想像美、澳的軍事合作還要如何更緊密,因為過去美國的軍事行動,澳洲幾乎已是全力投入,全面配合。譬如,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的戰爭,澳大利亞的部隊就以「獵鷹行動」作為代號開赴遙遠的中東,部隊完全聽命於美軍指揮,參與作戰。拜登在此次訪問過程中還特意登上澳大利亞軍艦,問候去過伊拉克的老兵。美、澳軍事一體,幾乎已難分清彼此。更何況,澳大利亞目前是右翼的自由黨當家,黨魁特恩布爾出身商業金融集團,他在7月2日的大選失利,即使勉強再度組閣,也是極為脆弱的多數。此時此刻,做為精算家,他更需要華盛頓當局的表態支持。

拜登的澳洲之行,在鞏固邦誼之外,等於也宣告「重返亞洲」的布局已經完備。美國與澳大利亞、越南有軍事結盟的共識,在菲律賓、日本、南韓都有巨大軍事基地,7月又宣布即將在南韓佈署薩德反導系統,加上已在台灣佈署完成的愛國者二型和三型飛彈系統以及遍布全島的23座雷達基地,美國自1990年代開始構思的「戰區導彈防禦計畫」(TMD),在南海周邊達到幾近完備的整合。美國實際上已全面回到亞洲,軍事佈署已遠大於二戰期間的規模,而在中國崛起之際,美國領隊執行區域勢力「再平衡」的工作,其敵對目標當然也已十分鮮明。

美國圍繞在南海周邊的軍演兵推,台灣做為忠實盟友當毋庸置疑。不管當權的是國民黨或民進黨,台、美關係的經營,基本上就是「忠實」的競賽,雙方爭奪的是來自華盛頓的更恩澤浩蕩的寵渥。

然則,7月12日之後,台灣的角色變得十分詭異。一方面是南海仲裁結果讓美、中對峙化暗為明,台灣的位置形同處於兩大巨石之間的危卵,動輒得咎。另一方面是,眾所皆知,南海仲裁乃美國意志之產物,詎料原來明確屬於中華民國領土的太平島卻在裁決書中被判定為礁,既折損我主權,也傷損我顏面。在舉國嘩然之下,民進黨政府既不願服從裁決,又不敢得罪山姆大叔,鏡頭前的蔡英文,一臉難色。

太平島成為強權鐵鍬之下的「軟土」

不過,美國在台灣不愁沒有代理人。果然,就在副總統拜登於澳洲布局南海戰略的同時,台灣教授協會、台灣智庫等綠營系統的組織已經全面動員,要求政府調整態度,承認南海仲裁決定擁有法律約束力,呼籲當局應如同拜登在雪梨所倡議的,要「遵守國際規則,服從裁決」。綠營學者的動員,已經在為當局鋪設下台階做準備……

南海風雲詭譎,在危疑的國際地緣政治中,我們的太平島幾乎已成為強權鐵鍬之下的「軟土」。就如同台灣俚語所說的,「軟土深掘」,你越軟弱就被挖得更深,被欺負得更慘。太平島從南海最大的一個島嶼,一夕之間化為孤海礁石,這也許是強權的意志,卻完全不符合現實,也違背我們國家的利益。以目前形勢看來,對於強權的「軟土深掘」,綠營當權者以及周邊學界護法並不是織結抵抗之力,而是尋求解套之道。

國有「軟土」,常常是因為朝廷之中已有「軟骨」。1919年的五四運動,青年學子上街吶喊,「外抗強權,內除國賊」,乃因為列強分割租借地,國土成為「軟土」,而北京當局又多「軟骨」,買辦爭先,護土畏怯。自己的國家自己救,這是民初憤青的真性情。

所幸,就在美國副總統於澳大利亞布局南海的同時,7月19日,台灣社會有諸多工會、社運團體、學者以及老保釣成員共同組成「南海行動聯盟」。聯盟主張不承認南海仲裁結果,並「警惕帝國主義強權利用現有的國際建制介入南海事務,破壞南海周邊國家的互動與和諧,達到其繼續宰制東亞的政治目的。」翌日,又有屏東漁民組織船隊前往太平島,苦行1600公里,宣示保衛國土,捍衛漁權的決心。同一個台灣社會,官民兩樣情。或許,南海,U形線,太平島……正是這些寄託於歷史因緣的新生事物,打開了台灣政治的新境界,開啟了國民的新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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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質問、閱讀、書寫為日常之戰鬥。《新國際》(New International)創辦人,INTERCOLL(International Collective Intellectual, 國際知識集體)亞洲連絡人,連結亞拉非以及歐洲的朋友,共同思考並推動21世紀國際主義之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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