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

1924年,胡適在申報發表〈差不多先生傳〉,以傳記題材寓言諷刺當時中國社會與中國人凡事馬虎苟且、敷衍塞責、滿不在乎的民族性,故事詼諧戲謔,實則振聾發聵,文章發表後,「差不多先生」鮮明的形象躍然紙上、深入人心,與早幾年發表、魯迅筆下的「阿Q」,同樣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

「差不多先生」與「阿Q」都是創造出來的虛構人物,為了滿足作者的創作意圖,這兩位主人翁分別被賦予許多負面的特質,以作為此類人物集大成的原型,在現實世界中,其實並不容易找到百分百真實的「差不多先生」與「阿Q」。

相較於虛擬的阿Q與差不多,這一陣子台灣卻出了一個成色十足的「沒問題先生」。甫上任的教育部長吳茂昆以完全不掩飾、絲毫不扭捏做作的姿態,向公眾展示在文學創作裡才有可能出現的經典人物,以吳茂昆這樣鮮活的人格特質,加上教育部長一職的重要性,由吳部長親自主演的「沒問題先生」,實在很難不引人側目。

面對爭議泰然自若:「我做的沒有一件事是不對的」

如同大家所看到的,作為科學家,吳茂昆不僅學術成就斐然,而且具有不憂讒畏譏的人格特質,而從已揭露的事蹟中,合理推測吳茂昆也是一個政商人脈豐沛的學者,相信這也是他被任命為教育部長的關鍵。

然而,自從被宣布為新任教育部長至今,圍繞在吳部長周圍的爭議就未曾停止,時間從他擔任扁政府國科會主委開始、到他由東華大學校長卸任迄今,被指控的爭議事項包括:國科會主委吳茂昆撥款5億研究經費予中研院吳茂昆所長、被指掛名對岸研究單位與科技公司顧問、被投訴疑似炒地皮、溢領獎助金自肥加薪操控教師升等在美設生技公司侵害東華大學智慧財產權等,多到簡直可以列出清冊的地步,因而被媒體稱為是史上爭議最多的教育部長。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面對這些不算小的爭議,一般人早已方寸大亂、不知所措,但吳茂昆部長無論是面對立委質詢、媒體提問,態度卻都如此不慌不忙、神態自若,堅稱「一切合法」、「我的認知這些都沒問題」、「指控都是子虛烏有」、「完全是莫須有的指控」、「我講的都是事實」,甚至稱「我做的沒有一件事是不對的,我問心無愧,我這輩子最自傲的就是我是個沒做過錯事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適合領導台灣教育?

這樣的抗壓性與回應內容,顯然比吳部長的爭議更讓人震撼。自稱完全沒有問題的教育部長,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史上問題最多的部長,自我感覺最為良好的程度,連之前高來高去、故弄玄虛的管中閔、賴清德,都要相形失色。

平心而論,儘管身陷風暴,但吳茂昆必定有其正面的人格特質,我們不解的是,難道台灣的教育已到病入膏肓,不得不病急亂投醫的地步?真的需要任命這樣一位部長嗎?或許,關於吳部長的爭議,到最後都能低空掠過最低標準的法律檢驗,問題是,我們當真需要把教育部長的適任標準降到如此不堪的低標嗎?

當我們看到吳部長在國會殿堂上,侃侃而談的不是其教育施政理念,教育部同仁深夜加班撰寫的稿件也不是對重大政策的說明,而是努力澄清新部長沒有涉及不法,僅此一端,縱然吳部長有再多的熱情與創意,能不讓人擔心台灣的教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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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關注教育、階級與政治議題,面對強調競爭與績效的社會氛圍,嘗試以左翼的、公共化的觀點開拓教育視野,始終相信,教育還是改變台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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