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邱劍英攝。

沒有在前一波內閣改組中去職的教育部長潘文忠,突然在上週五向行政院長請辭,旋即獲准,隨後又傳出兩位政務次長蔡清華與姚立德也請辭待命,教育部4位正副首長,一夕之間竟去其三。

延續3個多月來的爭議,觀察輿論對潘部長去職的評論,同樣涇渭分明。大抵上,挺管的一方批評潘文忠卡管卡到自己,請辭是咎由自取;而反管的一方則為潘部長抱屈,擔心因此影響既定教育政策的推動。

不過,輿論擔心的空窗期並沒有出現,行政院已於昨天傍晚6點宣布由東華大學前校長吳茂昆接任新教長。新舊任教長的任期是無縫接軌了,但爭議多時的台大校長遴選爭議,能否就此落幕?備受國人關注的高教沉痾,能否因此振衰起敝?

部長去職解決了什麼問題?

台大校長遴選爭議延燒超過3個月,越演越烈,潘文忠部長表示希望他辭職後,所有的政治操作能就此停止,賴清德院長則讚許潘「用心良苦」,「以個人去職為校長遴選畫出一道標準」。

不難想像潘文忠的心力交瘁,但他的請辭並沒有賴清德聲稱的效果,因為被媒體通稱為「卡管案」的台大校長遴選爭議,已經徹底成為政治事件。大家心知肚明,多數人對潘部長去職的評價,只是對管案評價的延續,認為潘不應去職的,或有相當比例將卡管任務寄望於潘;而認為潘早就應該引咎辭職者,則視之為卡管打手,欲去之而後快,僅此而已。

如果公共討論只停留在這樣層次的情感宣洩,或聚焦在賴清德與管中閔的武功切磋,那3個多月的紛擾與潘部長的辭職,其實都只是瞎折騰,無助於釐清問題,也無法帶來什麼反省與進步。

誠如潘文忠在辭職聲明中語重心長點出的,除了校長遴選爭議,台大論文造假醜聞也是高教敗壞的關鍵。那麼,不能不提出的疑問是:潘部長領導的教育部對此又做了什麼檢討?潘部長任內提出的高教發展計畫,能否對症下藥解決高教問題?而嚴查整整3個月後,針對台大校長遴選爭議,教育部究竟釐清了什麼?何時可以給國人一個完整的說明?

是其所是、非其所非,爭議不會落幕

潘部長去職之所以不會讓爭議落幕,更為關鍵的原因在於台大與教育部在整件校長遴選爭議中,都有難辭其咎的疏失然而,早已先入為主的正反陣營卻依舊是其所是、非其所非,只問立場,不問是非,依這樣的討論氛圍,就算新部長明快做出決定,就能弭平爭議?就能獲得社會的理解與支持?

試問,如果力挺管中閔的一方,在痛批教育部之餘,對台大以低標面對此前的論文造假醜聞與校長遴選爭議,卻是不置一詞,這到底是在協助台大掩飾問題?還是解決問題?

同樣的道理,一方面嚴厲檢驗管中閔,一方面卻無視教育部冗長、沒有效率的所謂適法性監督,無視教育部對其他遴選爭議學校的不同態度,這又是在督促教育部善盡適法監督之責?還是成為教育部打擊異己的幫兇?

新任部長應該如何處理?

潘文忠請辭時呼籲社會能支持新任部長的決定,殊不知,教育部3個多月來的行政作為,顯然沒有提升公眾對教育部的信任,諸多動作反而被解讀為惡意卡管,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潘部長的請辭也不會增加新任吳部長處理本案的正當性。

筆者同意教育部確有適法監督之權,但適法監督也不代表教育部可以這樣無限期拖延下去,潘部長臨去前希望各界停止政治操作,但可能有更多人希望教育部能盡快提出讓人信服的事證,無論是否同意聘任管中閔為台大校長,也必須盡快做出決策。

潘部長在遞出辭呈前宣示若管違法將不發聘,這句話被挺管陣營解讀為官方的卡管心證,反過來說,相同一句話,應該也可以解讀為若管無違法情事,教育部難道還有遲不發聘的理由?

無法確定的是,換了新部長的教育部到底何時可以做出決定?如果查無管違法赴對岸兼職情事,教育部還會不會另闢蹊徑繼續卡管?直到找出足以讓管無法上任的理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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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關注教育、階級與政治議題,面對強調競爭與績效的社會氛圍,嘗試以左翼的、公共化的觀點開拓教育視野,始終相信,教育還是改變台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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