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黃明堂攝。

在職業分立的台灣年金制度中,為數6萬多的私校教職員,可說是處境最為特殊的受雇者。這群之前被稱為「年金孤兒」的教育受雇者,歷經多年爭取,終於在2010年開始實施私校退撫新制,加上2014年上路的私校公保年金,私校教職員才取得較好的退休保障,告別年金孤兒的身分。

比較不為人注意的是,私校退撫新制實施後,私校教職員除了第一層的「公保年金」、第二層的「私校退撫」,還有一個全國其他職業類別所沒有的第三層「增額提撥」制度。只是這個立意良善的制度,迄今為止並沒有完全發揮預期效益。

從年金孤兒到落實保障

就制度性質來說,公、私立學校教職員是兩套不同的養老保障。兩者均參加公保,但職業年金方面,公教人員是「確定給付」的「共同帳戶制」,私校教職員則是「確定提撥」的「個人帳戶制」。

以社會保險為例,私校教職員目前參加的是公保,但早年卻歸類為私部門受雇者而參加勞保,至1990年復被要求退出勞保,並自行成立私立學校教職員保險,直到1999年全民健保實施後,又被政府要求歸併到公保,幾經努力,直至2014年才爭取到公保年金,制度並溯及民國99年1月1日以後退休的教職員也適用。

在職業年金方面,私校教職員原本也僅為一次性給付性質,直到2009年間立法院制定《學校法人及其所屬私立學校教職員退休撫卹離職資遣條例》後,方實施改良版的「確定提撥制」(Defined contribution ,DC),新制自從99年1月1日實施後,對私校教師的保障日趨健全,基金運作績效亦受各界肯定。

缺角的第三層年金

比較可惜的出在第三層「增額提撥」制度。《學校法人及其所屬私立學校教職員退休撫卹離職資遣條例》第9條明定:

私立學校得斟酌其財務狀況及學校發展重點,為其教職員增加提撥退休、撫卹、離職及資遣給與準備金,教職員如有配合相對提撥之準備金,其金額在不超過前條第4項第1款規定撥繳額度內者,亦不計入提撥年度薪資所得課稅。

顧名思義,所謂的「增額提撥」,乃是在公保與私校退撫的基礎上,鼓勵學校與教職員增加退休準備,以提高私校教職員的退休所得替代率,國家並在法定撥繳額度內給予免納薪資所得稅的優惠。

然而,由於增額提撥需要學校相對提撥,依據「私立學校教職員退休撫卹資遣儲金管理委員會」的統計,此一制度實施7年多,在368所私立學校中,有為教職員辦理增額提撥的私校約120校,仍有超過240所私校尚未開辦,開辦學校比例不及3成,導致不少學校教職員無法依個人意願進行增額提撥,既影響了當事人的權益,也影響了退休制度的完整性。

進一步檢視,有開辦增額提撥的私校中以高教體系為主,如果所有可進行增額提撥的私校教職員均自主提撥,預估覆蓋率可達全體私校教職員的6成,不過,或由於宣導不足、或由於受雇者缺乏正確認知,導致實際增額提撥的教職員僅約3成,整體私校增額提撥的覆蓋率因此降為3成,使私校退撫新制保障私校受雇者的美意打大折扣。

增額提撥並不會影響私校財務

不少人質疑,學校不願意開辦增額提撥是不是因為財務考量?實則,《學校法人及其所屬私立學校教職員退休撫卹離職資遣條例》第9條雖有「相對提撥」概念,但也有不少學校僅相對性每月提撥1元,如何影響學校財務?

更等而下之的,則是以各種理由拒絕替教職員開辦增額提撥的私校。無論是因為不想增加業務量、或認為教職員沒有需求,均嚴重影響私校退撫新制保障教職員退休權益的意旨。如果拔一毛就有利於學校教職員的事情都不願意做,要說這樣的學校照顧教職員,其誰能信?

所得替代率必須依靠在職的積累,私校增額年金制度是現階對我國唯一的「三層年金制度」,建議教育部應以更積極作為,如將私校是否提供增額提撥列為校務評鑑指標,或修法強制私校必須為教職員辦理自願性的資額提撥,以維護私校教職員權益,健全國民年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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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關注教育、階級與政治議題,面對強調競爭與績效的社會氛圍,嘗試以左翼的、公共化的觀點開拓教育視野,始終相信,教育還是改變台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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