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周書羽攝。

我國憲法明定「人民有選舉、罷免、創制及複決之權」。但此前由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以下簡稱《選罷法》)的層層設限,人民想要罷免民選公職人員,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資產階級民主所宣傳的「人民是頭家」,基本上只能發生在投票當天,因為人民選出的「代議士」,從當選以後就成為人民不折不扣的頭家。

按《選罷法》相關規定,民選公職人員之罷免需經過「發動提案」、「連署成案」、「投票罷免」等三個階段。在2016年12月14日修正以前,依規定,發動提案至少要有原選區選舉人總數2%以上的選民提議,連署成案人數應為選舉人總數13%以上,至於投票罷免更有「雙二一」的護身符,若罷免案投票人數不足選舉人總數1/2以上、或同意罷免票數未超過有效票數1/2以上者,均為否決。罷免舊制對民選公職人員之呵護,令人嘆為觀止。

好在對民選首長與民意代表保護有加的《選罷法》已經完成修正,依新規定,「發動提案」降為選舉人總數1%以上,「連署成案」為選舉人總數10%以上,只要有效同意票數多於不同意票數,且同意票數達原選舉區選舉人總數1/4以上,罷免投票即為通過。

比起對公職人員保護有加的舊制《選罷法》,新制至少使人民的罷免權不再形同具文,至少讓「代議士」必須正視人民的心聲,不至於從開票隔天就脫離頭家的約束。

全國第一件新制罷免成功案例

此一罷免新制大大降低了罷免的難度,日前並出現修法後第一個被成功罷免的例子,8月26日,屏東縣南州鄉壽元村進行村長罷免投票,理由是「不滿村長陳明倫讓鄉公所把新納骨塔建在村內」,計有310人前往投票,277票贊成,超過罷免門檻,該村村長成為罷免新制實施後,全國首件成功的案例。

不過,被罷免的村長陳明倫卻喊冤表示,鄉公所要蓋納骨塔,是鄉代表會的事,跟村長沒有關係,也不是他能夠干預的,且罷免新制1/4門檻太低,用在大選區的立委影響可能不會太大,但在村長這種小選區,200、300 票就可以罷免成功,未來一定形成惡性的連環效應,他未來將不再參與政治。

應該要指出,因為納骨塔興建問題而被罷免,陳村長或許感到冤枉,但他對罷免新制的理解顯然並不正確。事實上如果此一罷免案的不同意票高於同意票,就算同意票超過選舉人總數的1/4,罷免案仍然無法成立,讓支持者與反對者正面對決,就是《選罷法》罷免新制真正的意旨。

罷免黃國昌的門檻是多少?

緊接著極有可能成案的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罷免案,或許更適合作為檢驗新制罷免的指標,在此就以黃國昌罷免案為例,對新舊制罷免做一比較。

2016年第9屆立委選舉,黃國昌所在的新北市第12選區(金山、萬里、汐止、平溪、瑞芳、雙溪、貢寮),選舉人共有251,191人,投票數160,121票,黃國昌得票數80,508票(得票率51.52%)。目前黃國昌罷免案已通過第一階段提議門檻,後續若連署人數達25,120人以上,依規定就將進入投票罷免程序。

新舊制罷免案門檻比較(以立委黃國昌罷免案為例)

  舊制 新制
發動提案 5,024人 2,512人
連署成案 32,655人 25,120人
投票罷免 投票人數:125,596以上
同意罷免票數:62,799以上
1.有效同意票數多於不同意票數
2.同意票數達原選舉區選舉人總數1/4以上(62,798)


罷免權是人民受憲法保障的基本權利,罷免新制使人民的基本權利不再形同虛設,就連即將成為罷免案當事人的黃國昌委員也表示「尊重每一位民眾公民權的行使」,至於罷免案會不會通過?黃國昌會不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罷免成功的立委?就只能交給新北市第12選區的全體選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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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關注教育、階級與政治議題,面對強調競爭與績效的社會氛圍,嘗試以左翼的、公共化的觀點開拓教育視野,始終相信,教育還是改變台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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