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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國教進入第3年,教育部漸將政策重心朝全面免試入學方向推動。

新任部長潘文忠上任第二天,便單槍匹馬召開記者會,宣示落實12年國教「全面免試,就近入學」,是消除不當升學壓力,引導國中教學正常化的重要途徑;並指出「擴大高中職優先免試」、「就學區或縣市試辦全面免試入學」和「推動類繁星計畫」是達成「全面免試,就近入學」的策略。

7月26日,全國教育局處長會議結束後,教育部官員又與地方教育局處首長進行閉門會談,討論高中職全面免試入學的可能作法。教育部表示:全面免試將以「穩健推動」策略,希望有條件先行的縣市率先推動。初步規劃,則由金門、澎湖2就學區開始試辦。之所以選擇這兩個地區,主要著眼於兩地為相對封閉的招生區,且學區內均各只有一所高中、一所高職,升學競爭與其他地區比起來算是單純。

然而,在潘部長首次的記者會後3天,就有幾個家長團體齊聚教育部抗議,批評潘文忠上任隔天就宣布推動全面免試、學區就近入學,恐造成遷戶口到好學區、或搶進私校的亂象,「讓天龍國更天龍,弱勢更弱勢」,要求還給學生教育選擇權、拒絕社區階級化。

而根據媒體報導,針對潘部長的政策宣示,不僅家長團體大動作抗議,就連被點名可試辦「全面免試,就近入學」的宜蘭、台東、澎湖、金門、連江等5縣市教育局處,也都找出各種理由婉拒試辦。例如金門縣教育處長李文良、澎湖縣教育處長許文喨均稱:兩地的高中職雖然都可以完全容納當地所有國三生,但由於過半學生把讀高中列第一志願,最後仍要超額比序看會考成績。

真正的指標不是供需而是分配

相較於民進黨政府其他被批評為髮夾彎的重大政策,潘部長所提「全面免試,就近入學」,其實是蔡英文總統大選時的教育政見,並沒有政策急轉彎的問題。但無論是台北地區的家長團體、或離島的教育局處首長,對於教育部的全面免試入學方案,似乎都持保留意見。

從教育部、地方教育局處、家長團體就是否免試入學、如何免試入學的對話內容來看,進入第3年的12年國教依舊各說各話。要落實政策理想,治本之道還是必須從改變家長與考生升學至上的價值觀著手。

表面上,金門、澎湖二地每年國中畢業生不過數百,也不存在所稱明星高中問題,看似具備先行推動全面免試升學的條件。但誠如二位離島教育首長所說的,當地高中職雖然足以容納全部國三學生,不過,與其他同樣「供過於求」的就學區一樣,離島多數考生仍以就讀高中為第一志願,最終,還是必須以「超額比序」方式決定升學。

離島地區12年國教所面臨的問題,其實與升學競爭激烈的都會地區,沒有本質上的不同,12年國教並非國中升高中的「供需問題」,目前看來依舊是高中、高職的升學選擇與分配問題,唯有有效化解家長與考生的升學焦慮,全面免試入學才有成功的可能。

改革要循序漸進,才能務實可行

從這個角度觀察,被教育部選為免試入學先行試辦的離島學區,反而可以作為衡量12年國教是否落實的指標。如果離島就學區所謂的免試入學,其實是學業成績前50%的學生進高中、後50%的學生則讀高職,那麼就算達成全面免試,反而坐實了「成績好念高中、成績差念高職」的既有偏見,顯然也不符12年國教精神。相反地,如果在國中階段的職業探索、生涯輔導之後,學業成績前1/2的國三生也有相當比例選擇以高職為升學的第一志願,這樣的免試入學才有意義。

「全面免試,就近入學」是12年國教的重要精神,卻也面臨最為激烈的角力,儘管封閉學區的全面免試入學方案相對單純,但仍須循序漸進,切勿冒進搶快。必須指出,循序漸進推動免試入學也符合「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實施計畫」明定之全面實施階段(103年8月至109年7月)具體目標:1.免試入學率達85%以上。2.就近入學率達98%以上。3.全國優質高中職比率達95%以上。 期待教育部與規劃試辦全面免試入學的地方能提出務實可行的方案,並規劃完整配套措施,有效減輕升學壓力,落實國教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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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關注教育、階級與政治議題,面對強調競爭與績效的社會氛圍,嘗試以左翼的、公共化的觀點開拓教育視野,始終相信,教育還是改變台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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