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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國大陸的威逼利誘,薩爾瓦多離棄台灣,轉投中國懷抱,讓台灣在2年多來丟失的邦交國已達到5個之多。此誠屬非戰之罪,因為形勢比人強,外交系統獨木難支,也難以力挽狂瀾。

憤怒也好,委屈也好,如果我們把台灣的生存和尊嚴當作首要目標,其實本不必太過執著於邦交國數量。免簽暢行世界的便利,國際輿論對台灣(價值)的肯認,甚至提升對岸民心對台友好度,才是台灣真正的「外交」戰場。當然,投入這些戰場的有形與無形戰力,需要一個團結的台灣,不能只靠外交系統。

面對中國頻頻對外挖我外交牆角,對內祭出各種「惠台」利誘手段,甚至推出台胞「居住證」等準國民化措施,其實台灣大可轉守為攻。不靠硬碰硬力拚,而是靠柔性國力智取,若是運用得宜,不僅可爭取大陸民心對台友好,更可兼收國際視聽之利。

讓中國大陸人民對台灣更友善

台灣不必妄自菲薄,我方以小搏大、以少勝多的優勢策略其實有很多,只是過去囿於意識形態框架或短期利害考量而未能充分施展。

具體的說,我拋磚引玉,提供以下幾個作法供政府考量:

首先,台灣應該儘速解決陸生納保、陸生畢業後留台短期就業,以及陸配取得公民身份的平等待遇。這本是符合憲法精神且/或普世人權價值的作法,台灣沒有理由拖三阻四,也沒有理由七折八扣。

其次,台灣應結合民間力量,善用言論出版自由優勢,積極鼓勵甚至補助苦無合法出版管道的優秀中國大陸作品(包括書籍、漫畫、獨立音樂與紀錄片)在台出版,並向全世界發行,讓台灣成為全球華文創作與出版中心。假以時日,台灣的文化國力將更加發光發熱,更上層樓。

其三,台灣應該考慮開放中國大陸居民合法移民台灣的管道。儘管必須有限制性的必要配套措施,但在實施過程中進行滾動式調整,應可找出對台灣整體與未來發展有利無害的可行途徑。與此同時,《難民法》與《政治庇護法》也應儘速完成立法,讓嚮往自由民主人權的中國大陸人民更加心向台灣。

其四,善加掌握對岸社會情勢,大膽推出與普世價值相容的政策工具。以最近的中國大陸造假疫苗事件為例,台灣即錯失了一著利人利己的好棋。設想一下,如果日前宣布所有在中國被施打毒疫苗的兒童,皆可自費來台灣各醫療院所免費補打,且此一醫療人權措施不需擁有台灣國籍或居留權,這不僅對陸客來台觀光一事有所助益,也勢必是彰顯台灣存在價值的有力武器。可惜,實施這項醫療人權措施的不是與大陸隔海相望的台灣,而是遠在天涯之外的紐西蘭!

民心可能被操縱,台灣何嘗不能「反影響」?

以上只是略舉數端,其實台灣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應該量力而為,為所應為,不在中國大陸壓力下屈服,並不代表我們不能主動作為,「寄希望於大陸人民」。

再者,千萬不要小看中國大陸民心,也不宜過度誇大中共宣傳與教育系統對人民的洗腦效果。以最近發生的「宋芸樺事件」和「85度C事件」為例,在大陸的微博和微信群裡,不認同抵制宋芸樺和85度C的人其實不少,甚至有些人表態將因此更加積極去85度C消費。

所謂大陸網民抵制台灣(藝人或企業)的說法,其實並不反映廣大群眾的真實意見分布狀態,而是網路控管措施、(五毛)網路評論員、「自乾五」和「小粉紅」的聯合作用。而且背後有中共官方被動默許或主動利用,刻意以小題大作的方式霸凌台灣,為的是利用涉台事件,轉移民眾對中國大陸內部社會問題(例如經濟不景氣、股市低迷、網貸金融危機、造假疫苗事件等等)的關注度,或是用修理台灣的手段來發洩自己當下遭遇的國際挫折(例如中美貿易戰爭落居下風)。

所以,台灣的外交工作不應只是維持在非洲、大洋洲或拉丁美洲的邦交國數量而已,而應該擴及同樣重要的中國大陸網路輿論和對岸人民對台灣的友好認知與態度。我們應該趁這個危機與沮喪的時刻,重新盤點我方能夠以少勝多、以小搏大,甚至是以柔克剛的策略和手段,把「外交」工作做到對岸去。

說得直白一點,老共挖我們的外交牆角,我們也可以挖它的民心,勝算不小之外,還花不了我們幾個錢,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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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世宏,倫敦政經學院媒體傳播博士,現任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長期關注中國社會轉型與傳媒文化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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