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禿驢仙貝:批踢踢的變與不變

2017/11/08

截取自PTT進站畫面。

到底什麼是言論自由?又應如何確保言論自由?批踢踢站方終於有些動作了。([公告] Ptt法務部行政報告 201710

簡單來說,就是:

1. 避免各板板主利用學術網路從事商業活動,板務應作到利益迴避,不得球員兼裁判。

2. 將特定行為(如濫訴)區隔為不受歡迎使用者,但未進一步定義目標使用者。

3. 認可站內法務人員以私人名義協助民間勞權團體,與社會運動建立更緊密連結。

的確批踢踢的核心價值,便在於對言論自由的重視與追求。

然而,自從十幾年前批踢踢在BBS世界一統天下以來,面對臉書、Dcard等新型態社群網站的挑戰,站方卻總是表現出一種以不變應萬變的消極態度。蕭規曹隨的結果,使得批踢踢流失了以大學生為主的新註冊用戶,也讓使用者平均年齡不斷向上攀升。十幾年過去,不但批踢踢的架站技術未能與時並進,後進的站務管理人員,也不再具備批踢踢開拓時期的創新精神與使命認同。所謂創業維艱,守成不易,下場就是站方只能緊緊抓住「言論自由」這塊遮羞布,而不敢正視站內言論自由的空間,早已被日新月異的網路科技、以及各種線上線下的政治商業活動所滲透。

▍20年過去,批踢踢有與時俱進嗎?

近來台灣電商大戰打得火熱,八卦板鄉民嘲諷露天系統10年不思改變,突然被蝦皮的創新服務一夕打垮,倒是顯得幸災樂禍,不干我事。只不過,當我們回頭看看批踢踢主要的使用界面和討論功能,不也是10年過去,幾乎沒產生什麼像樣的變化?

幾年下來,批踢踢官方面對站內討論風氣的混亂,只是一貫強調「言論自由」的可貴,作為無須改變、不應介入的理由;等到批踢踢掛站好幾天,大家才赫然警覺,全台最大的網路論壇,竟仍架構在20年前的技術基礎之上──當時深藍電腦才剛剛戰勝西洋棋世界冠軍呢!面對外界的質疑,鄉民也只是不斷聚焦在某些趁機煽動批踢踢商業化的言論,甚至每個人都突然化身為誓死捍衛言論自由的人權鬥士……卻忽視正是十幾年來批踢踢網路架站技術、站務管理機制,甚至民主人權觀念的停滯,造成了批踢踢言論自由的實質倒退。

對了,還有這些老了10歲的鄉民,未來10、20年是否還能像他們的少年時代那樣,真心地繼續擁護言論自由的優位性,也十分令人懷疑。

▍維護言論自由,不能干預太多,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只能說,所謂的「言論自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地「自由」。言論自由不但需要網路使用者自發地堅持,也需要網路平台的提供者,細心維護一個舒適的園地。確實批踢踢的站方,不應過度干預或介入各板的討論內容,卻仍應配合新時代的技術發展與管理創新,設法提昇批踢踢操作系統和討論功能的使用效度──好比大家如果有了淘寶或蝦皮可供選擇,有什麼理由還要去屈就擺爛十年的露天呢?如果「言論自由」確實是批踢踢的核心價值,那唯一可以確認的便是:做了太多,和什麼都不做,同樣無法確保台灣最後一個堅守言論自由價值的網路民主聖地。

話說回來,如果批踢踢調整為繳交年費的會員制度,假設每個人100元就好了,看由誰來代表成立一個什麼基金會的法人組織,然後還是向教育部和台大申請某某計畫補助,也繼續跟資工系租用場地……雖然整個過程可能頗為麻煩,但至少一年可以多出幾百萬的維護經費沒問題,還能順便小小墊高網路公關公司建構網軍的營運成本,相信推崇言論自由的鄉民,都會非常樂意,付費來享受的。而批踢踢仍然可以開放免費瀏覽,僅需限定只有付費會員才能發、推文和行使選舉權即可。

說到底,批踢踢鄉民是否願意為了言論自由的精神,以及品牌認同的價值,支付100元的使用成本?低廉的收費門檻,恰恰可以做為衡量網路言論自由價值標準的試金石。

畢竟妙禪入會費都要300元了,何況我是鄉民,我驕傲。

雖然如果這樣作,大家恐怕就得和一些長年放養的分身 ID,含淚說掰掰惹。

(作者為台大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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