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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入學考試中心公布新的學測考試規定,明年起國文寫作將列為單獨考科,學生必須撰寫兩篇作文,分數佔國文總分的一半。在這新的考試規則公布後,將孩子送進作文補習班的家長也比以往更多,作文需不需要「補習」的爭議也再次浮出檯面。

作文科獨立施測乃立意良善之舉

大考中心為了讓學生有更完整的作答時間,也使學生更重視語表能力,決定對國文作文獨立施測。從最新公布的寫作範本與評分標準來看,大考中心將題型分為「知性的統整判斷能力」以及「情意的感受抒發能力」兩大類。「知性」類考題測驗學生對時代脈動的關注,並且能夠運用各樣材料提出個人觀點;而「情意」類考題則測驗學生對個人經驗的敘述能力,與敘述中的想像能力。

然而,光靠著考試規則的修改,就能夠解決存在已久的「作文八股化」現象嗎?我想這是不言而喻的。如同近日引起話題的文言文課綱爭議,當台灣試圖解決各樣教育問題時,似乎只想從「考試規則」、「課綱規劃」、「選文比例」等制度層面來著手,想藉此解決一切的教育問題。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升學主義當道的氛圍下,若教學方仍然宣揚反覆背誦、公式化解題、以及重形式不重內涵的學習方式,即便修改考試規則是立意良善之舉,也可能導致變本加厲的作文公式化現象繼續產生。

思想空洞的文章,猶如公式化的英雄電影

筆者並未全盤否定作文補習班的教學,若補習班能提供學生更多寫作機會,針對各類議題引導思考,並且訓練學生寫作邏輯與敘事的組織架構,絕對有益於學生的敘述能力、論證能力、表意能力。

不過現今補習班的作文教育,甚至包含學校內的作文教育,使得學生們產出一篇又一篇華而不實的文章。這些文章總有著類似的結構,以雷同的句子破題,又以雷同的句子結尾,甚至不約而同地引用同一段經典或句子。

提供一套寫作公式確實能給學生極大的安全感,學生在時間壓力下仍然能夠有穩定的寫作表現,得到穩定的作文分數。這些公式卻更容易被學生視為安全牌的標準答案,不願意自行嘗試其他的敘事結構,也不願意對主題有更深入的思考。一篇又一篇的八股作文就因此產生,如同公式化的英雄電影一般,有著如出一轍的開頭、情節、進展,文中華麗的詞彙及佳句如同電影中引人注目的動作特效,故事的最後有一樣的結局,以差不多的結尾方式結束。

要打破教育的形式主義,必須深入教育現場

筆者認為,教育的改革必須從「教育現場」開始。教師必須捨棄過往的教學方式,進而重新思考課程的本質,由「這堂課要教給學生什麼能力」帶出「這堂課應該以什麼方式進行教學」。

若作文課程的最大目的是訓練學生的敘事能力、論證能力、表意能力,教師必須從這些能力著手,找出最適切的教學方式並帶進教育現場,而非維持過去淪為形式主義的教學方式。唯有教育現場的翻轉,教師在課堂中開始引導學生敘述自身經驗、對議題進行思辨、找出邏輯的謬誤處,這些存在已久的教育問題,才可能「由下而上」被翻轉。

(作者為政大會計系大四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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