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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在2月10日正式暫停台灣服務,站在政府立場者,大多持商業者應該遵守當地法令的論點,包含登記運輸業、稅務配合等。但若Uber的出現就是要解決既有產業的僵化、打破既有法規的限制,即所謂的「特許行業」,那這些挑戰法令的作為,或許不是主要問題,反該思考的是,下一波可能受到數位經濟衝擊的產業是誰?

不管是Airbnb或Uber等數位經濟平台的出現,都可歸類出三項特色:1.業者可能仍是跨國企業,但不再如過去的「大資本」,且資本流動或移動成本相對較低。2.個體經濟的形成,透過數位平台,不見得要是公司,你我都可輕易加入服務而獲利。而最重要的是:3.衝擊現有的特許行業,也難以受既有產業類別界定。如計程車屬運輸業,而Uber打破既有透過車輛賺錢的唯一途徑;同樣的,Airbnb也打破目前提供住宿的唯一途徑,只要家中有多餘房間,一樣可短期出租。還有金融、出版等現有法規限制的平台,都受到動搖。

▋未來還可能有什麼樣的共享模式?

如今,不論是台灣或其他國家,當產業模式走向以個體為對象時,政府更難以針對個體下手,最終只能拿「發動者」開刀。按此特色,說不定下一波遭到衝擊的特許行業,可能是藥廠及殯葬業者。在高齡化及文明病的社會,不少人患有慢性疾病,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固定回診,未來可不可能有個「共享平台」,每個人可將家中所剩藥物登記,按學名交易?

當然,這又是一次挑戰法令的行為,包含藥物能否分享、是否涉及醫療行為等醫療道德問題。然而換個角度想,其實這也提供另一個「解決方案」,老人可以不必常赴醫院拿藥,可解決特定節日假期的緊急需求,還可減省藥物浪費。

同樣地,殯葬業者屬服務業,但環保意識抬頭,逐漸提倡減少金紙燃燒、禮俗化繁為簡,或許有些人會認為身後事可更簡單、更環保,試想:家屬只要將亡者火葬後,透過電商平台,購買身後事盆栽,而業者提供的服務只要教導你如何透過種植,讓家人變成一棵大樹,永久留存,那禮儀師等相關職業難以逃過衝擊。

當然,這又是一次挑戰社會風俗的行為,包含社會對於傳統禮俗的約定、既有宗教的思維等。可是換個角度想,這也是在傳統思維與環境意識的相互衝突中,尋找新的「解決方案」。

政府的嚴格裁罰,讓Uber選擇暫停服務,但問題依舊存在,如通訊軟體所提供的服務,難道就僅提供通訊聯繫嗎?當line可以集點、預約計程車時,政府又如何定義這些商業行為?筆者並非幫這些業者說話,而是面對數位經濟產業大舉挑戰特許行業的衝擊前,政府能預做什麼?

▋與其對立,不如思考如何因應

我認為最令人擔憂的是,討論Uber的案例中,有部分將其形塑成國際逃稅公司、勞工剝削者的討論,會將問題過於簡化,而忽略媒介型的型態產業興起有其背後原因,也忽略了未來可能造成的影響。

其中,在法律與倫理的挑戰上,媒介型的數位經濟產業可能會繼續挑戰固有法律規範及政府治理能力,而政府可選擇落入如Uber案例的結果,各自對立;抑或試著摸索平台型態,一方面納入規範,並試圖解決現有問題。

而倫理層面,數位經濟平台的形成也與社會思維的改變有關,如過去台灣人可能很難接受陌生人投宿在自己家,但現在已出現更多沙發客的旅遊型態。因此,數位經濟可視為對既有文化的衝擊,也可能是反映文化思維變遷的一部份。

新科技可能是這波數位經濟發展的主因,也可能是催化劑,不管法律、倫理、甚至是產業思維的想像,都將是未來政府治理的一大挑戰,即使政府不願提前預作思考,以外貿為主的台灣也一樣會受到衝擊。

(作者為新聞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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