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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放榜後,各校將陸續辦理新生家長日,如同以往,大學將開始發生家長幫小孩處理宿舍床位、希望學校宿舍夜間斷網、甚至干預選課的事。到大學校園去看,可能將會看到大一新生拿著手機走在前面玩寶可夢,後面拿著棉被、電扇、拖著行李箱的人正是他的父母親。

不管關說也好,或是關心也罷,這是少子化的結果,也是另類的天下父母心。擋不了,但總得想辦法改變。我遇過類似事件,我的回答是「請學生來找我」,但學生來了也不一定能夠過關,我會聽他怎麼說。若學生不來,那我鐵定不管。

學生來了,只有一個理念──「學生要教」。教學生以後怎麼處理這事兒、教他怎麼面對困難、教他在條件一致下如何努力、教他怎麼彌補過錯、教他失敗之後下次該怎麼樣……

現在社會環境變了,若僅用早期的觀點看待這些大學生也不對。現在大學生可能有些從小到大都沒被教過「如何處理事情」,到大學再不教,出去社會只有「廢」而已。當老師的天職就是「教學生」,教授也算,不然怎麼辦?「罵、怪、怨」,沒有比較好啦!

當然孩子從小就要教。舉一個小學的例子,一個小一的老師翻開聯絡簿,上面寫著「今天午餐後要餵藥」,多數老師可能認為家長把老師當作褓姆看待而心情受到影響,但是這位老師在午餐後把小孩找來,教導他如何打開藥包,倒水吃藥,吃完後再口頭覆誦三遍,並告訴他以後都可以這樣做。之後,在聯絡簿寫著「今天已經教導孩子如何吃藥,他已經學會了」。晚上,家長打電話給老師,既抱歉又感謝地說:「老師,你真是一位好老師,不僅教育孩子,也教育家長」。

不管大學教授還是中小學老師,都要思考如何去教導、去改變這樣的現象。我們當然可以用「媽寶」「爹寶」來揶揄這些小孩子、大孩子,也可以在臉書或心裡責怪一下這些家長,但那又如何?情況不會變好。

我們希望「家長要放手」,但可以預見的是,若小孩從小沒被教好,家長放手的結果不一定有正向的結果,小孩可能連錯在哪裡都不知道。如果我們把「家長要放手」改成「家長要教導」,我的經驗是多數家長做不到,原因只有當過家長的才知道──「不忍心、看不慣」。

我在先前一篇文章提到「老師是上天派來的卑微使者」,既然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每一個孩子都是教育的對象,不乖的孩子得教,媽寶爹寶還是要教。既然已經成為學校學生了,大學教授在嘆氣之餘,還是得教這些學生。教的方式有很多種,唯一沒有的就是「放棄」。

我想今年還是會有一堆家長過度關心孩子到大學的種種生活,就難為了大學職員和大學教授了,這可能是這些大孩子的最後一關,再不調教,出社會真的被看廢了。雖然不保證一定教會,至少讓他們瞭解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處理。藉由教孩子也教家長,我相信大學願意教孩子,家長更會肯定。

(作者為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師資培育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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