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書】黃龍翔:正義的大眾,自私的他者?

2015/06/02

photo credit:flickr@Leland Francisco,CC BY 2.0

從2012年迄今,在短短不到3年的期間,發生了3起隨機殺人案件,從台南湯姆熊隨機割喉案、北捷隨機殺人案,以及此次台北小學隨機割喉案件,每當這類案件發生之際,我們總是習以為常的認為兇手喪盡天良、應判處死刑,用情緒的直覺在死刑存廢與否的問題上打轉,但是死刑存廢這個議題是真的有助於避免類似案例再度發生嗎?

在現有制度的死刑下,此類案件發生頻率仍然層出不窮;廢除死刑在台灣現今司法的體制仍屬於概念發想階段,在「預防機制」的立基上面,其實談死刑存廢與否完全是一種「假性議題」,這也是面對這類的事件,筆者真心希望「判死刑與否」不是討論排序的第一順位之緣由。

在發生此類案件時,我們總會關懷死傷者,批判兇手泯滅天良沒有人性,應處死刑,甚至在同仇敵愾的情緒下,會去圍堵兇手給其教訓,體現一種大眾集體性的公義行為,換而言之,在面對這種從事實層面「有距離」、「無關於自身」的案例上面,我們可以直覺的為受害者發聲,指責加害人去討回在天平上應有的公道,因為對我們是如此容易,只需要敲敲鍵盤、動動嘴巴的正義是輕而易舉的能夠獲得伸張。

回到避免隨機殺人案件再度發生的議題上面,筆者認為可能的有效方式是「預防性的關懷輔導」,從這3起隨機殺人案件都有幾個典型,從有強烈的挫折感和自卑、沒有朋友和家人不親近的性格徵狀,這類徵狀有沒有很眼熟?在你我的人生旅途當中,身邊總會出現幾個此種類型的人,或許性格所至使其在人際關係上的邊緣化,或者人際關係上的邊緣化導致此種性格發生,面對這類情況下,我們總是獨善其身,甚至有意與無意排擠他們到絕望的懸崖。

這類型的人往往就出現在我們「身邊」,我們可以對陌生的對象發聲,對身邊的人施以他者的漠視,從正義的大眾到自私的他者的反轉,竟然只有一線之隔,我們往往訴諸關懷輔導需要專業、藥物控制、以及執行的困難程度,在筆者看來,最困難的點只是─你不想做。他者的自私,白話一點「干我屁事」、「懶得理你」正是造成這類案件層出不窮的重要癥結點。

某某某的事件,你我都推了一把,是嗎?我無法如此武斷,但個人的行為絕非只是個人或兩、三個人去承擔負責,而是訴諸整個社會成本(殺人案件只是單純影響加害者與受害者嗎?亦或影響整個社會群體?),照此邏輯反推,透過個人的努力或影響,我們都可以有能力去阻卻或降低這類型的案件發生,畢竟,你和我都不會願意見到這類的情形發生,更遑論是降臨在自己身上。事後諸葛的正義/事前預防的關懷,哪一個更能起到效用,不喻而明。

我們在事不關己的時候最大聲,事最關己的時候都不出聲,每每遇到類似案件,重覆著相同的SOP,在正義的大眾與自私的他者進行身份的轉換遊走,充其量不過只是脫勾於現實生活的空中樓閣心態罷了。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桌遊玩家)

為這篇獨立評論按讚→  

本欄位提供網路意見交流平台,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獨立評論@天下」提醒您: 

1.發言時彼此尊重,若涉及個人隱私、人身攻擊、族群歧視等狀況,本站將移除留言。

2.轉載文圖請註明出處;一文多貼將隱藏資訊;廣告垃圾留言一律移除。

3.本留言板所有言論不代表天下雜誌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