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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中國時報頭版斗大的標題說台灣多益成績吊車尾,遠輸給中韓兩國,各界開始憂心台灣的英語教育。一堆評論跟風說台灣青年國際競爭力不足、英語程度差,是嚴重的國安危機。然而,這是真的嗎?

多益並不是普世的英語衡量標準

多益是由美國教育學習服務社(ETS)所研發出來的,主要測量商務環境的英語能力,目前大家考的多益都是指多益讀寫測驗,共有200題選擇題,考題大多是商務書信、商務新聞、會議對話等等。相較於托福、雅思這些留學取向的英語測驗,多益大多是為了求職而考,也被當成企業衡量員工英語能力的依據。

這樣看來,多益這個英語考試,本身就不是「全面」衡量英語能力的唯一標準。許多留學海外的台灣青年,只考過托福、雅思,甚至根本沒有考過多益。而企業在選用這些人時,他們的留學經歷本身就是語言能力證明,也不會再要求多益成績。因此這群相較起來英語能力較高的族群,在台灣是不會去考多益的。如此一來,多益的平均分數其實很難真正衡量台灣總體的英語能力。

而在台灣,大家更常去考的是全民英檢。全民英檢與教育部課綱有關聯,申請高中跟大學時可以具體加分,許多企業跟機構也把全民英檢中高級初試、複試,與多益藍色到金色證書相提並論。再說,全民英檢複試還牽涉說跟寫,報名費也比多益低,讓許多高中大學生選擇應試全民英檢來驗證英語學習成效。

其他國家的英語檢定

在中國,多益被稱作「托業」,同樣也不是主流的英語能力評估考試。在中國主要的英語能力測評是國家統一考試的「CET四六級英語測驗」,在大專院校中可說是必考,一定程度牽涉到畢業門檻。通常本科生必須要通過四級,而研究生要通過六級。

所以在中國,企業用人時關注的是有沒有通過四六級測驗,100份的中國畢業生履歷,會有100份標註有沒有過四六級,而特別寫多益成績的,大概不超過5個。這樣的情況下,多益這個考試在中國也不是主要的英語測評方式。這樣多益成績平均只能代表:「在台灣考多益的人,跟在中國大陸考多益的人相比,平均分數較低」,不代表台灣人總體的英語能力就是較差。

至於韓國高分的秘訣,是韓國社會本身就十分重視多益這項考試。在大財閥的選才中,多益被當成社會上主要評估英語能力的依據。韓國一度是世界上第二大多益人均消費國,多益是申請專業職位的必備條件。因此在韓國考多益可以說是全民運動。雖然韓國也有聲音指出「多益成績沒有辦法很好的反映英語能力」,因為許多專門針對多益考試的補習班出現,讓大家可以透過惡補的方式提升成績。

難道香港的英語能力比台灣中國差?

或許有人要說了,這都是詭辯,台灣英語程度不佳就是事實,這些安慰自己人的文章非常可悲。那我們回頭看看多益各地區的平均分數:2016年,台灣的成績還贏過一個被英國殖民過的地區,就是香港。連日本的平均分數,都高過香港。

這樣來看,香港這個被英國殖民百年,到今天高等教育仍普遍使用英語的地區,英語程度比台灣跟日本還要差嗎?從這個違逆常理的情況可以推斷出,多益考試各國平均,並不能很準確的來推斷各國的英語能力。在香港,會去考多益的人應該反而是那些需要證明自己有英語能力的,這些人通常來說英語應該本來就是比較不好的一群。

最後再提出一個數據,在台灣2016年高中生的多益平均成績是562分,而大學生反而是505分。這難道代表,台灣高中生的英語程度普遍高於大學生嗎?只有在一種情況下這種假定成立,就是所有的高中生跟大學生都參加多益考試。在台灣高中就會考多益的,本來就是對英語有一定自信的,相反的大學報考的許多是為了學校畢業英檢門檻而被迫從全民英檢與多益中擇一選考的。

英語能力是應該提升,但是看數據要全面

講這麼多,也不是要辯駁台灣人英語能力多好,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台灣青年的英語能力的確在國際上不很前段。但是我們在引用數據的時候,必須要思考各種層面。媒體報導大多認為輸給中韓是恥辱,卻很少人提到台灣還贏過香港,因為如果提出這點,馬上讓「以多益平均來衡量各國英語能力」這件事的權威性打折。

所以,與其用表面去解讀數據,就認為台灣英語能力不行,不如更針對事情本身,去分析思考台灣的英語測評情況,也試著從多益、托福等、全民英檢等測驗的數據,比較歷年台灣人英語測評的投入。

去年6月的蘋果日報新聞〈台灣托福成績亞洲第12 進步6名〉中稱台灣的托福(TOEFL)成績是全亞洲第12名,雅思(IELTS)成績也贏過韓國、越南、日本和中國,難道這代表台灣英語稱霸東亞嗎?這只證明一件事情:相較於中日韓越,台灣人更傾向也更愛考托福、雅思。

現在,你還覺得台灣年輕人英文很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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