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充仁:看見所有人的需求──我們要一個有溫度的年金改革

2017/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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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年討論、數場分區座談,以及全國性的年金國是會議之後,今年6月底,民進黨政府終於要在立法院表決年金改革的版本。

隨著時間逐漸逼近,社會中緊張的氣氛也開始升高,軍公教團體的反應更是日趨激烈。他們上街頭示威遊行,並籌備資金準備與政府打官司,為長期抗爭做準備。然而在紛擾的事件之後,究竟隱藏什麼真相?如何化解不必要的紛爭?便是本文希望剖析之處。

綜觀此次的改革方案,有五項特色:1.採用「去福利化」的模式,亦即降低年金給付的所得替代率。2.採用徹底的資產調查,並以此為調整給付的工具。3.橫跨社會福利(18%優惠存款)、社會年金(公保與勞保)與職業年金(公教退撫)。4.以軍公教為主,勞工為輔。5.以政府財政以及年金永續為主要訴求。

▋砍福利,除了軍公教之外其他制度也一視同仁嗎?

坦白說,台灣年金體系最大的問題,就是各項制度都過度福利化,造成政府財政龐大的負擔。而軍公教退撫制度與18%優惠存款由於事涉複雜的歷史因素,再加上過去幾任政府處理不當,成為最嚴重的一項。

眾所周知,軍公教退撫制度長期受到其他人的羨慕。然而,並非所有軍公教皆有如此高的給付水準。一般而言,高度福利化的退休軍公教人員,具備以下4個特質:退休年齡早、工作年資短(工作滿25年,年滿50歲)、最後薪資高,以及恩給制年資長(可請領18%優惠存款多)。

然而,過度福利化的現象,存在於許多制度上。政府未來會採用相同的方式檢視所有制度,還是只針對軍公教做差別處理?這事關年金改革的公平性,以及政府與軍公教族群間的關係。以18%優惠存款改革為例,政府以地板理論為改革訴求,明顯將其視為社會福利,並利用排富原則處理。日後,類似的制度如老農津貼、原住民津貼、以及國民年金A式老年給付等,是否要採取相同的處理方式?便考驗政府的決心。

▋讓面對重大影響的退休軍公教安心

其次,此次改革影響最大的,是已經退休的公務員,以及尚在工作的現職軍公教。政府必須提供一些配套措施,以填補其減少的現金缺口。

對於已經退休或是即將退休的人而言,當初預期退休金為主要收入來源,如今卻可能缺少足夠的現金收入,來維持目前的生活水準。但是這些人常有其他的固定資產,例如不動產、保單等,如何將這些不動產轉化為現金,亦即市場所稱的「以房養老」,便成為重要措施。對受影響的退休軍公教人員,應提供以房養老的相關費用減免,以鼓勵他們參與。

最後,年老的人員可能還有醫療以及長期照顧的需求。政府應該鼓勵商業保險公司開發高齡化保單,以滿足老化社會的需要。而具體作法則是適當開放全民健保資料庫,鼓勵研究機關與壽險公司合作,開發更多不同類型的商品。

▋關注所有人的溫暖改革

至於現職公教人員,則應該比照美國儲蓄節約計畫(TSP),開發團體年金,並提供年金保費租稅減免方案,以鼓勵在職人員早期儲蓄,以備未來養老之需求,還可補充因改革而減少的給付。同時,針對危勞公務人員(如警消人員)政府也可提供增額提撥,以提升其士氣。美國實施多年的401(K)制度,便是台灣很好的學習典範。

最後,年輕公教人員擔心退休基金破產,發生領不到退休金的窘狀。因此,提議另立基金,與原有軍公教退撫基金切割,以保障自我的退休給付。以台灣過往的經驗來看,勞工退休金與私校退撫基金都經歷過類似的狀況,並成功切割,成立新的個人帳戶。私校退撫基金甚至建立自選平台,創下傲人的投資績效,成為各類退休基金的典範。

今日政府所執行的年金改革,如同對一名病患進行重大手術。手術有其不得不進行的理由,這是大家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是一項大規模的手術之後,必然會使病患元氣大傷,必須同步進行術後復原,以撫平傷口。相同地,政府在進行年金改革時,一定要注意配套措施,否則未來紛爭不斷,訴訟四起,這絕非國家社會之福,也絕非全民所樂見的。因此,一個「有溫度的改革」,是未來成功的關鍵。要讓被改革的人感受到政府的誠意,才能有效化解未來的紛紛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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