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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金改革的討論中,為了減輕改革所產生的副作用,經常會談到「配套措施」。而提升現有員工未來退休所得替代率的措施中,最常被提出的因應方式,便是運用美國的401(K)制度。因此,本文的重點,便是討論美國的401(K)制度,以及它與我國所推動的年金改革,會產生何種關係。

首先,有人可能會有疑問,為什麼年金會與一個特別的數字401有關,401究竟代表什麼意義呢?這就要回歸到制度設計之初的規劃理念來談。嚴格上來說,「401」並不是一個年金制度,而是一個租稅法規上的條款:「第401條k項」。為何年金政策會和租稅政策綁在一起?那是因為美國的立國政策:凡是市場能運作的部分,政府便不要干預。對大多數的美國中產階級而言,退休養老是個人的規劃,政府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提供一個租稅優惠計劃,鼓勵人民自我儲蓄,以準備晚年生活所需。就是這個理念,催生出401(K)制度。

▋怎麼讓雇主和員工都心甘情願提撥資金?

對大多數中產階級的民眾而言,能累積個人資產的時間,大多是在工作的時期。因此,401(K)制度便與職業年金與員工福利制度密不可分。在職業年金的運作上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雇主所提供的資金,以及員工所提供的資金。也因為如此,401(K)制度在運作中,也分為兩個方向:對雇主營利事業所得稅的優惠,以及對員工個人綜合所得稅的優惠。

就雇主而言,員工退休金的提存主要是從利潤來的。美國政府為了鼓勵企業將其利潤多投入至一般員工的退休金帳戶中,提出了四項政策:第一,雇主所提存金額,可減免企業營利事業所得稅。第二,為了平衡高階主管以及一般員工的退休所得差距,在401(K)中放入不可歧視條款,以達成所得重分配的效果。第三,為了達成企業徵才與留才的需求,允許在年金中加入閉鎖期之規定,亦即員工若工作未滿一段預先設定的時間,就無法攜帶雇主所提存之金額。最後,為了滿足企業主對現金的需求,允許雇主可以用現金以外的方式提存,例如自家公司的股票、認股權證,或是選擇權等。

至於員工的部分,其提存在一定限額內可以減免個人綜合所得稅。另外為了因應未來通貨膨脹的要求,此一免稅的額度,可以按照某一定比率上升。至於個人所提存之資金,可以參與雇主的退休金計劃,也可以自己購買商業年金保險或儲蓄信託計劃。政府只要求該計劃是以退休養老為目的,在一定年齡之前不得提領。若事先提領,不僅要追回已享有的租稅優惠,還要繳納高額的懲罰稅。

▋鼓勵自我儲蓄,不再依賴政府

美國401(K)制度,對台灣有多重意義。首先,它鼓勵自我儲蓄的概念,避免過去吃大鍋飯的弊病。面對未來劇變的人口結構時,是一帖有效的良方。其次,401(K)制度透過職業年金制度與員工福利計劃,可以有效提升企業人力資源管理能力,進而促進產業的發展。第三,透過401(K)制度的推廣,可以引進新型態的金融工具,以促進金融產業的發展,增加資本市場的活力,產生良性循環。

若要引進401(K)制度到台灣市場,我們必須要做以下的努力:首先,政府要重新整理租稅制度,提出單一的年金保費稅賦優惠計劃,以造福全民。其次,鼓勵企業將盈餘多提存至員工退休金計劃中,以改善勞資關係;並設計考核指標,列入企業社會責任評比項目,以提升企業參與退休金提存之意願。最後,針對個人而言,應該要摒除大鍋飯以及依賴政府的習慣,多做自我儲蓄,年輕人也該多充實自己,提升自身的勞動生產力,未來企業若有更多的利潤,才可以回饋至個人的退休金中。

美國401(K)制度實施至今,已經超過40年,並且廣為世界各國所學習。未來,唯有早日實施401(K)制度,方能協助大家,順利走過年金改革的傷痕,緩步進入永續的年金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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