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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改革一年多來,政府與受雇者之間衝突不斷,緊張關係日益升高。先不談年改政策面的是非對錯,主事者在發動政策作為時屢屢出現爭議性措施,可能才是衝突的關鍵。

在推動年改的過程,除了負責修法的國會,相關政府部門也相應提出許多行政措施。然而,部分措施不僅無法澄清社會誤解,反而製造更多紛擾對立,甚至有帶頭汙衊軍公教之虞,導致衝突不斷。

有關網路通訊軟體流傳「退休公教人員出國改月查,沒報備砍月退」等消息,在引起公教人員群起抗議之後,銓敘部澄清,這個措施早在民國96年就開始實施,且倘若沒有告知、導致服務機關人事人員查無行蹤時,只會先「暫停」發給退撫金,等到領受人回國取得聯絡後,就可以「補發」,絕對沒有出國沒報備就會砍月退的情事。

而8月24日,銓敘部長周弘憲在考試院院會中進行報告,表示「公務人員退撫給與定期發放作業要點」已在7月31日發布修正,將自107年1月1日生效,強調未來不再要求退休公務人員出國要主動報備行蹤,也刪除行蹤不明或無法聯繫時暫停發放退撫給與的規定,改透過「全國公教人員退休撫卹整合平台」掌握是否出境,取代查驗制度。考試院長伍錦霖也期盼繼續朝「簡化」作業和「減化」作業精進,提升效能。

不過,這則看似行政部門正面回應民意的新聞,其決策過程還是有很多可議之處。例如,政府主事者為何不一開始就從善如流?如果政策真的行之有年,為什麼引起普遍反彈後,卻遲遲不願意調整?針對所稱的錯誤資訊流竄,政府為什麼沒有能力澄清?而人民又為什麼不信任政府的說明?

以本案為例,最為離譜的莫過於政策意旨與目的之間的衝突。政府制訂的「公務人員退撫給與定期發放作業要點」,開宗明義宣稱要減少誤發、溢發情形,並簡化公務人員退撫給與發放事宜,但實施起來,不僅效率不彰,還有擾民之虞。

回到修正前的規定,「公務人員退撫給與定期發放作業要點」確實要求「領受人」(支領退撫給與之人員或其遺族)應主動聯繫發放機關,並告知出境前往地區、事由、出境期間及聯絡電話(地址)、入境時間等,俾發放機關仍按時發給退撫給與,並與領受人隨時保持聯繫;且明訂發放機關如有需要,領受人須配合檢具出國之證明文件,以憑查核。

要問的是,就算退休金改為月領,難道就要調整成月月申報?為何不能維持原先一年查驗兩次的規定?就算政府機關要確實查驗領受人資格,難道只能以這樣最原始、最沒有效率的方式進行?就算需要通報,難道不能與時俱進?真的需要這樣鉅細靡遺?這是簡化流程?還是刻意擾民?

許多人不解,在強調數位政府的此刻,明明是從政府相關公務平台就可以查核的事,卻要勞師動眾、大費周章,甚至還有官員煞有其事宣稱當事人「只要用電話、email或是line告知人事單位就好」,又說要點明訂領受人如行蹤不明或無法聯繫時將暫時停發,人事單位是好意提醒云云。

有擾民至此,卻不知為何引起反彈的官員,政府失去人民信任,不也剛好而已?

人民不信任政府,凸顯的正是政府的治理危機。雖然銓敘部已經做出正確決策,在此還是必須提醒,就進程而言,紛擾不已的年金改革,其實連上半場都還沒有打完,後續還有軍方年改、公保、勞保的改革,以及未來新進人員將採取何種制度的討論。期盼政府主事者能記取教訓,回歸制度原理,多點同理之心,以減少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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