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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就是九二八教師節,當天各公、私部門受僱者是否放假、如何放假,至今紛擾不斷,然而,休假問題其實只是爭議的冰山一角。

表面上,爭議起自民進黨政府力推「一例一休」配套,要砍七天國定假日,引爆勞工團體大反彈。最後法案闖關未果,導致適用勞動基準法的勞工碰到七天國定假日時可以依法放假,而與不放假的公家機關呈現一國兩制的景況。

但深究遠因,其實是因為長久以來政府部門員額凍結、公務預算緊縮,但業務卻未見減少。為規避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及相關在職福利等成本,政府部門相繼採各類「非典型僱用」方式,聘用所需之勞動力從事公務,但也因此衍生出僱用保障不足與就業不安全等問題。

▋你的工作也「一國兩制」嗎?

以各級公、私立學校為例,同樣是職員,適用法規卻不相同。「編制內職員」因負有公法上之責任,適用「公務人員任用法」及其他相關法規;但因為行政工作所需而另外聘用的「編制外職員」,卻在民國97年後就由勞動部陸續公告、適用勞動基準法。「一群職員、兩套制度」早已行之有年。

此外,因負有「教育權」行使之責,公、私立學校之兼任、代課及代理教師,皆適用或準用教師法。但有鑑於大專院校濫用兼任教師引起的諸多問題,近年來要求大學兼任教師適用勞基法的呼聲也越來越大,在可預見的未來,極有可能在教師族群也出現「一國兩制」現象。

比起各級學校,幼兒園的人事制度更為紊亂。私立幼兒園的教師、教保員、職員於民國98年起即適用勞基法,而公立幼兒園因幼托整合之故,人事任用制度十分複雜,以教保員(含助理教保員)為例,除了民國87年以前採「僱員管理規則」所進用之人員,分別還有「公務人員任用法」、「約僱人員僱用辦法」、「勞動基準法」等三種進用方式,亦即,僅教保員就有四種不同的身份類別。

▋規避雇主責任 收費員殷鑑不遠

我們以為,只要為公部門所聘僱,無論是非正式進用的約聘僱人員、臨時人員、代課老師,還是考試錄取的教師、公務人員等,政府皆應善盡雇主責任,使出「洪荒之力」確保其勞動權益,以為全國私部門雇主之表率。即使不得以必須裁員解僱,也必須當成「最後手段」而為之。

貪圖一時之便規避雇主責任,只會激起更為強烈的反彈與抗爭,國道收費員爭議就是一例!面對因國道全面電子收費而遭政府解僱的收費員,民進黨執政時的交通部,將其工作權保障以一紙安置契約,全部轉嫁給「遠通電收」;而國民黨政府的交通部,眼見「遠通電收」工作安置不利,也未扛起雇主責任,將收費員轉置於中華電信、中華郵政等交通部所屬之國營事業,只象徵性地扣取對「遠通電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的懲罰性違約金450萬元(糗的是,遠通電收為此事不服告上行政法院,近日判決定讞交通部高工局必須全數返還)。如此怠惰與卸責的態度,最後終於引爆收費員組成自救會,展開為期三年的陳情抗爭。

即使最後政務委員林萬億出面主持協調各部會,以「專案補貼」方式使國道收費員一案暫時落幕,但公部門的非典型勞動問題仍「通案未解」,潛藏的未爆彈,是政府無法迴避的責任。

▋放假爭議只是冰山一角

按主計處統計,僅中央政府及其所屬機關的聘用人員共有8,759人、約僱人員7,017人,而適用勞基法的臨時人員則高達35,650人。以上共計5萬1千餘人,其中不乏長期受僱於政府部門,同國道收費員一樣有著年資、資遣費與退休金問題的約聘僱與臨時人員。目前有些政府單位臨時雇用人員已陸續組織工會,期待與政府協商相關權益事宜,希望政府別再重蹈國道收費員爭議覆轍。

討論至此,進用的紊亂、適用法規的繁雜,影響的已經不是單純適用勞基法與否的「放假一致性」問題,衍生的問題至少包括老年經濟安全的退休撫卹,以及中止契約的離職資遣等相關的就業安全保障等爭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與影響性都遠高於放假爭議,值得政府未雨綢繆,審慎面對。

(協同作者胡孟瑀為台灣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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