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祖涵:別人家的職棒勞資協議

2016/12/02

photo credit: Shuttesrtock

「週末飛往華府的班機突然變得一位難求」,負責跑大聯盟的記者在推特上寫道。美國職棒勞資協議終於在11月最後一刻達成共識,也讓12月4日到8日在華府舉辦的冬季會議恢復進行。

一般人對冬季會議的印象或許停留在球團之間的交易──每年季後的這幾天,因為所有球團高層齊聚一堂,是球員轉手的高峰期。不過冬季會議不僅於此,它是整個職棒產業的大拜拜,舉凡廠商、媒體、技術人員,甚至對於職棒工作有憧憬的人,都不會錯過這難得的機會。

今年的冬季會議在華府國家港口區的蓋洛德國家度假會議中心酒店(Gaylord National Resort & Convention Center)舉行。這個屬於萬豪集團下的高級旅館像個巨型的溫室,裡面種滿花草樹木,蟲鳴鳥叫不絕於耳,雖然華府的12月可以冷到下雪,在偌大的酒店開會還是很享受的行程。國家港口區剛蓋好的豪華賭場,下星期生意應該也會特別好。

蓋洛德國家度假會議中心酒店室內。作者提供。

整個會議在勞資協議談妥前,沒有人確定能夠按時舉辦。這星期雙方原本壁壘分明,甚至傳出明年可能封館或罷工的消息,刻意要讓對方感受到壓力。會議討論的重點在國際賽的舉辦、國際球員選秀、球員名單的人數、球季長短、禁藥與場外行為的罰則、明星球員的合格報價制度(這兩年嚴重影響幾位選手的合約談判與身價,其中包括陳偉殷)、豪華稅的調整,還有季中選手休息時間太短等等。

最後妥協的結果,改變幅度比大多數的預期都小很多。國際賽是聯盟擴張市場的工具,不管是經典賽或是正式比賽的「海外試合」,分紅談妥以後就沒有問題。聯盟非常積極推動的國際選秀短期內不會發生,海外球探們從小就偷發營養金拉攏球員,少棒青少棒教練可以就地起價的情況也不會改變;球季還是162場,上場名單還是25人,而且季末40人擴編還是保留,9月開始後援投手多到比賽打不完的窘況,還是會繼續存在。

雙方對於禁藥的共識算是最高的,連球員代表都希望提高罰則,這個部分倒是順利調整了;現行的合格報價制度有太多不合理的部分,尤其是對原來球隊的保障太多,犧牲到球員跟新球隊的權利,新版勞資協議也做出修正。

豪華稅是大聯盟在沒有辦法像NBA(職業籃球)、NFL(職業美式足球)、NHL(職業冰上曲棍球)那樣有球隊薪資上限的妥協產物,規定超過底定薪資總和的球隊,需要付額外的稅金給聯盟。新版勞資協議提高薪資的總額,卻也同時提高「累犯」的稅金額度,不惜成本網羅選手的球隊,像是洛杉磯道奇,未來勢必需要調整球隊薪資結構,不然再過兩年支出就會暴增。

這些年在跨聯盟比賽場次增加以後,球季中選手需要飛行的距離也增加,連帶造成休息時間太短,受傷的機會提高。雖然球季縮短成154場的提議沒有成真,想像中要改善球員的工作量其實並不難,只要讓球季提前開始或延後結束就好……不過,就連做這樣的改變都不容易。如果球季的天數增加,球員的大聯盟效力時間(Service Time)也會因此改變,連帶的影響是球員取得自由球員與獲得薪資仲裁的時效。

這種微妙的關聯性,也正是勞資協議困難的地方,雙方律師團需要深知每一項改變牽動的可能性,而當協議一部分完成以後,又需要重新評估對剩下談判重點的影響。最後的結果,雙方協議兩年後球季提前開打,讓球員在季中多放幾天假。

新版的大聯盟勞資協議簽屬後,保障2017到2021年球季順利的進行……從1994-1995年罷工結束以後,大聯盟球團與選手之間,將有連續27年的和平。

而且,不是「領隊會議」說了就算的那種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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