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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上台後,中國大陸更加重視社群媒體(微博、微信、微信公眾號)和各種行動網路應用服務的管控。在《網絡安全法》發佈實施的同時,中國大陸對互聯網內容監管持續強化,在短短一年之內,頻繁制訂並發佈許多管理法規,從搜索、直播、論壇、跟帖評論,到網路群組和公眾帳號,可謂一網打盡,不留死角,用意明顯是為了嚴控互聯網的自由表達空間,將社會「維穩」工作從線下全面擴大到線上。

換句話說,就在習近平宣稱中國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的同時,其網路管控手段也到了空前嚴峻的程度。

新浪、百度與騰訊,一律開罰人民幣50萬

近日傳出,中國大陸網路管理部門同步對新浪、百度和騰訊處以「重罰」。這次處罰是依據《網絡安全法》第47條,官方逕自認定新浪微博、百度貼吧(論壇)和騰訊微信公眾號平台對於「淫穢色情、暴力恐怖信息」及「法律法規禁止發佈的信息」未盡到管理義務,亦即未「停止傳輸該信息,採取消除等處置措施,防止信息擴散,保存有關記錄,並向有關主管部門報告。」

根據該法第68條的罰則規定,這次對新浪、百度和騰訊處以最高罰款,也就是50萬元人民幣。

一些網民聽聞此事的反應是「濕濕碎」,意指「小意思」,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區區50萬人民幣的罰款對這些網路巨頭不算什麼,那麼中國大陸網路管理部門這次裁罰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這其實反映的是,中國大陸社群媒體用戶平日使用的跟帖、彈幕、公眾號(簡稱公號)、群組、微博、微信、貼吧,都將受到更嚴厲的管控。而處罰網路平台業者的用意,不外是藉此釋放出有關單位是「玩真的」的訊息,要求網路平台業者皮繃緊一點,務必在「十九大」前後幫黨國在網路上做好「把關」工作,絕不能讓網路輿論場繼續眾聲喧嘩。

「群眾路線」故計重施

為了師出有名,有法可依,近期有許多相關網路管控法規紛紛「趕進度」出籠,全數都搶在中共「十九大」前公布並實施。例如「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8月25日當天就「連發」兩則規定,包括《互聯網論壇社區服務管理規定》和《互聯網跟帖評論服務管理規定》,並於10月1日正式實施。

緊接著,9月7日再度連發兩項新規定,一是《互聯網用戶公眾帳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另一項是《互聯網群組信息服務管理規定》,前者針對微信公眾帳號,後者針對微信群、微博群等各種群組,而這兩項新法規也都將在中共「十九大」召開的10天前(10月8日)正式施行。

這除了透露中國大陸官方在網路管控的急迫感之外,林林總總的網路管控新法規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色,那就是試圖將龐大的網路管控成本「外部化」,也就是轉嫁給網路平台業者和用戶身上,並且重施「群眾路線」的慣技。

不再能暢所欲言的社群媒體

首先,這些網路管理新法規皆加重了網路平台的管理責任,也就是「誰管理,誰負責」,包括:要求網路平台業者實施「分級分類管理」、建立「黑名單管理制度」等,也責成平台業者利用其所掌握的網民個人資料建立所謂的「信用等級體系」。這種作法的用意很明顯,降低官方監管網路內容的成本,並且增進網路內容審查的效率。

其次,這些網路管理新法規也將管控成本轉嫁給一般網民、特別是「群主」(網路群組建立者),要求「誰建群,誰負責」;說白了,就是「連坐處分」。儘管《互聯網群組信息服務管理規定》還未正式生效實施,目前已傳出多起群主因為群組成員傳播「不良」或「敏感」訊息而遭罰款、拘役或法辦的事例

最後,相關法規也都鼓勵所謂「社會監督」機制,要求強化舉報(檢舉)管道。這項作法其實就是利用社會動員方式,一改過去少數人對多數人的「全景敞視監獄」(panopticon)式的監控,而是將「朝陽群眾」從線下搬到線上,期能實現多數人對少數人的「共景共視監獄」(synopticon)式的監控(詳見英國學者克里斯蒂安.福克斯的《社群媒體批判理論》)。

這些嚴密的網路管控手段,既不符網民對社群媒體原本具有的期待,也不符合網路平台業者本身的利益,其中部分規定的嚴峻程度甚至令外界懷疑其可執行性,因此相關法規能實施多久,能否貫徹,皆不無疑問。但如前面所說,中國大陸網路管理部門的目的是要達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並且將日漸增加的網路內容審查成本「外部化」,也就是轉嫁給群主和網路平台業者。雖然「法不責眾」,相關規定或難真正全面落實執行,但官方大可「選擇性執法」,隨時有各種法律工具用以整治並限縮社群媒體對它構成的「安全」威脅。

對這些網路管理新法規完全落實的可能性,筆者至今仍抱著懷疑態度。無論如何,有一點應該是可以預期的,如果中國大陸真能完全管住社群媒體,也就是這些網路新法規都貫徹執行的話,那麼社群媒體本身或許也就失去了它在中國大陸的存在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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